这问题不好答。说一辈子是假的，说三个月太扎眼。
“待到弟子能自己走出去。”
陆长老看了他很久，笑了一下。
“行。”
他起身，从静室最里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木匣，放在桌上。
“打开。”
何雨柱掀了匣盖。
里面是九面小旗，旗面暗青色，旗杆用的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摸着发凉。
【叮，检测到二阶阵旗，九曜困灵旗（残，缺三面）。】
“二阶阵旗？”
“残的。”陆长老说，“原本十二面，老夫年轻时候在外面捡的，缺了三面，凑不齐阵。这些年谁都没用起来。”
何雨柱把一面旗拿在手里。
九面残旗，凑不成十二曜困阵。
但九面能不能摆别的？
他脑子里刚起这个念头，系统就跟上了。
【叮，检测到九曜困灵旗可与锁灵纹配合，改布九节锁灵阵。】
【叮，效果:限制敌方灵力流转，持续时间与布阵者修为相关。当前可维持约十五息。】
十五息。
何雨柱把旗放回去，抬头。
“长老，这九面旗，能借弟子用到月末吗？”
陆长老等的就是这句。
“借你可以。三个条件。”
“长老说。”
“第一，比武大会上你用了，赢了，事后把布法给老夫写下来。”
“行。”
“第二，旗丢一面，抄阵图一千遍。”
何雨柱手停了一下，“九面全丢呢？”
“那你就别回来了。”
“第三？”
陆长老喝了口茶，“别在台上把郑远山打死。他师父是执法堂那边的人，现在正忙着争管事位置，你打死他弟子，老夫这几天清静日子就没了。”
何雨柱把木匣合上。
“长老放心。弟子打人有数，打死了收不到彩头。”
陆长老差点把茶喷出来。
“滚。”
何雨柱抱着木匣出了阵法堂。
走到院门口，他停了一下。
昨晚那道神识是从阵法堂以北扫过来的。
阵法堂以北，是藏经阁。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那个方向。
藏经阁三层以上是禁地，平时只有长老能进。沈青禾在二层当执事，现在被扣在宗内。许成跑了，赵坤革了。
一层是他有资格去的。
宗主那天说过，选拔第一有一次进藏经阁一层挑功法的机会。
他还没用。
何雨柱转了个方向，往北走。
进藏经阁那天，值守弟子看了他半天。
“何师兄，你要用那次机会？”
“对。”
那弟子翻了名册，在上面画了一笔，抬头道:“一层的东西，你随便看。不过要提醒你一句，一层没什么好功法。”
“弟子不挑功法。”
“那你挑什么？”
“杂记。”
那弟子愣住了。
何雨柱已经走进去了。
一层三面书架，正中是功法区，左边是丹道杂谈，右边最里侧堆的是历年宗门杂记、外事录、山脉地志。
他直接往右边走。
沈青禾坐在楼梯口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看见他进来，抬了一下眼。
何雨柱在她面前停了一下。
“沈执事，追魂香散了吗？”
沈青禾看了他两息，“还有两天。”
“那你少走动。”
“我出不去。”
何雨柱点头，往里走。
沈青禾看着他的背影，手里那本册子停在同一页上。
她在藏经阁待了十几年，看惯了新弟子进一层。九成九的人一进来就往功法区扑，眼睛都不往别处看。
这个何柱，进门就往地志那边走。
一个刚筑基的内门弟子，二十几天后要打比武大会，不看功法，看地志。
沈青禾把册子合上。
她忽然想起许成跑之前那句话。
许成说的是“何柱能开上古封禁”。
现在她琢磨着，许成大概也没搞清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何雨柱在书架最里侧蹲了半个时辰。
他要找的不是宗门秘史，是三十年内落尘山脉的地志变动。
万灵典有上下卷。上卷在赵麻子那儿藏了几年，下卷封在灵药园地下阵碑后面。这两个地方都在落尘山脉。
那当年是谁把书分开藏的？
他翻到第三本，手指停住了。
《落尘山脉外事录·灵药园卷》，五十七年前编的。
上面有一行小字。
灵药园东区废田，原为宗门旧碑林，因阵纹反噬，封。
碑林。
不是一块碑。
系统提示同时跳出来。
【叮，检测到本页残留神识印记。】
【叮，印记留存时间:三日内。】
【叮，修为估算:金丹期。】
何雨柱把书轻轻合上。
有人三天前刚看过这一页。
而三天前，他还在落尘镇矿场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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