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老这一问，静室里安静了下来。
何雨柱看了一眼桌上的阵盘，又看了看陆长老。
这个老头不好糊弄。
昨天在考核场上，别人只看到他修复了二阶困杀阵，陆长老却看到了手法。现在一开口就问上古阵道，说明这老头昨晚八成没睡，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何雨柱脑子转得很快。
承认肯定不行。
不承认也不能太假。
他现在的目标很清楚，先在青云宗站稳脚跟，借宗门资源筑基，再冲内门前十。阵法堂这条线很重要，不能把陆长老得罪了。
“回陆长老，弟子没系统学过上古阵道。”
陆长老盯着他，“没学过？”
“真没学过。”
“那你昨天怎么激活的锁灵纹？”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弟子以前在外面捡到过一本残卷，上面有几页阵纹图。那书破得不成样子，弟子闲着没事，就照着看了些年。昨天看到那个阵盘，有几处纹路和残卷上的图有点像，所以试了试。”
这话半真半假。
残卷没有。
看了些年也没有。
但修仙界里，捡残卷、进山洞、遇老头，这三件事最合理。谁要是没遇到过点破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散修。
陆长老听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他没有马上说话。
何雨柱也不催。
陆长老现在八成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可这种事情没法查。一个散修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真捡过什么东西，谁能翻旧账？
过了一会，陆长老问道：“那残卷呢？”
“烧了。”
陆长老一愣，“烧了？”
何雨柱点头，“当时被人追杀，身上东西太多，跑不动。那书又破又占地方，弟子就拿来引火做饭了。”
陆长老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你拿上古阵道残卷引火做饭？”
“弟子那时候不识货。”
陆长老看着何雨柱，半天没憋出话来。
他想骂人。
可骂又没用。
散修嘛，没见识，干出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何雨柱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反而安定了不少。
越离谱，越像真的。
陆长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火气。
“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你昨天激活的那道锁灵纹，老夫研究了一晚，只能看出三分门道。你再给老夫演示一遍。”
何雨柱看向阵盘。
“长老，这阵盘还能用？”
“老夫已经封住了阵眼，不会出问题。”
何雨柱点点头，走到桌前，将手按在阵盘边缘。
他没有马上动手。
陆长老在看他。
他也在想该露多少。
露太少，陆长老会失望，阵法堂这边的资源就不好拿。
露太多，容易被当成怪物。
做人难，当天才也难。
何雨柱最后决定，只演示三成。
够用。
他指尖凝出灵力，沿着阵盘边缘落下。动作不快，每一步都留了停顿，像是在认真回忆。
陆长老站在旁边，眼睛没离开过阵盘。
第一处阵纹亮起时，他没说话。
第二处亮起时，他身子往前挪了半步。
等到第三处暗纹被牵出来，陆长老手里的茶杯直接停在半空。
“停！”
何雨柱收手。
陆长老绕着阵盘看了两圈，越看越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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