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月猛然回头,就看到贺芊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满手鲜红,正一步步后退。
她面前,贺玉林的腹部正插着一把匕首。
“玉林!”
贺玉林身边的人一拥而上,一起扶住他慢慢坐下。
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急促,说不出一句话。
“玉林,你怎么样?”贺文颤抖着握住儿子的手,想去拔匕首又不敢。
“我……没事,父亲放心。”贺玉林艰难挤出几个字。
“阿兄……”
贺芊芊跌在地上,眼里满是恐惧。
明明她只想要秦晚凝的命,没想到兄长会冲上前,替她挡下。
秦晚凝坐在地上,上贺玉林靠在她身上,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玉林,你撑住,我现在给你找大夫。”
说到大夫,秦晚凝忽然反应过来,扭头寻找苏翎月,看到苏翎月吓得愣在那,便喊她:“月儿!你快救救他。”
听到秦晚凝的声音,苏翎月回过神,心中惊骇散去,她急步走到贺玉林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快速检查了伤口的位置,有把完脉,看着已经脸色发白的贺玉林,苏翎月神色紧绷。
“腹腔内出血,必须赶快缝合伤口止血才行。”
秦晚凝握住苏翎月的手,哀求:“月儿,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虽然秦晚凝不想和贺玉林再有牵扯,可从青梅竹马,到少年夫妻,这些年的情分不是假的。
即便做不成夫妻,她也不想贺玉林出事,尤其为她而死。
那样,她这辈子都和贺玉林断不了。
贺文也求道:“王妃,求你快救救我儿子,老夫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说完便朝苏翎月跪下,正要磕头,苏翎月抬手拦住他。
“这并非我擅长,可现在去请太医已经来不及了。”
苏翎月看向贺文和秦晚凝,神色严肃道:“王府有位陆大夫,他或许可以救治,但不能完全保证,你们若同意,我可以让陆大夫全力一试。”
没有获得贺家同意,苏翎月不会冒险,万一救治不成,反而让贺家恨上肃亲王府。
贺家根基还在,她不会让任何可能成为萧煜敌人的情况存在。
“这……”
听苏翎月这样说,贺文看着已经逐渐失去意识的儿子,有些犹豫。
见他这样,许氏松开捂着女儿眼睛的手,上前对贺文道:“大哥,现在已经是千钧一发之际,再去找别的大夫,耽误下来,玉林只怕凶多吉少,与其这样,不如让王府的大夫尽力一试。若这一关真过不去,那也是玉林的命。”
许氏不愧是整个贺府最精明的人,很快理解苏翎月的意思并转述出来。
见贺玉林脸上冷汗直冒,贺文心如刀割。这样耽误下去,儿子必死无疑。
贺文低下头诚心恳求:“请王妃让那位陆大夫尽力一试!”
苏翎月点头:“快抬他上马车吧!”
众人一起把贺玉林抬上马车。
贺玉林出了这事,秦家人离开的计划不得不暂且搁置。
秦晚凝在马车里照顾贺玉林,秦朗帮着驾车。苏翎月叮嘱言卿照顾好萧煜后,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上,秦晚凝握着贺玉林的手,满眼焦急化作泪水,无声滴落在贺玉林的手上。
苏翎月无暇安慰她,立刻从随身荷包里掏出银针,封住贺玉林几个大穴,延缓流血。
其他的,只能等回府后,陆大夫诊过再做打算。
贺文阴沉着脸,走到贺芊芊面前,重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啪!”
随着巴掌声,贺芊芊的脸偏到一侧,嘴角溢出鲜血。
一旁的其他人,包括贺章和许氏都冷眼旁观,没有劝阻的意思。
贺芊芊抬起沾满兄长鲜血的手,摸刚才贺文打的地方。
“爹爹。”
她缓缓抬起头看贺文,脸上沾满鲜血,眼里噙满泪水,目光惊恐又无助。
贺文气的胸膛起伏,指着她怒声斥责:“真是我养的好女儿,你干脆用匕首也把为父杀了,所有人都死了,你才称心如意!”
“这么多年,我竟不知道你还会杀人!”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贺芊芊身子还在颤抖,“我只是想杀秦晚凝!”
她看着贺文,恶狠狠说:“是秦晚凝害得我们一家不得安宁!是她害死了娘亲,害父亲丢了官职,害阿兄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所以我要杀了她!”
最后一句,她就是喊出来的。
秦夫人还没离开,听到贺芊芊把所有过错推到自己女儿身上,不由走上前冷笑道:“贺家的家风,我今日总算真正见识到了。”
她打量着坐在地上的贺芊芊,又看看贺文,冷声道:“最开始接到阿凝的信,我还不相信,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今听到你这番话,我总算明白了阿凝为什么一定要和离。”
“贺府原来的当家主母心思歹毒,心胸狭隘,才教的你们兄妹如此。我的阿凝清清白白,落入你们一家子污淖中,还能活着已经是非常不易。还好她和离了,沾上你们,是阿凝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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