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和张师爷聊到三更半夜才散场，
第二天一早，王县丞的大饼脸就出现在眼前。
笑得非常谄媚：“大人，你回来了。下官一直盼着，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孙山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
王县丞继续问：“大人，这次到断龙山镇有收获吗？”
眨巴眨巴着星星眼，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孙山依旧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收获颇多。”
王县丞睁大眼睛，高兴地喊道：“恭喜大人，收获这么多，下官真替大人高兴。”
孙山摆了摆手：“不仅我高兴，百姓也高兴。断龙山镇好，远陆县也会好。”
王县丞还未开口，吴主薄就跑进来， 笑哈哈地喊：“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孙山嗯了一声。
吴主薄又说：“大人，这次前往断龙山镇，找到桐油树了吗？”
孙山无语了，真不想跟他们说你那么多客气话。
于是快速进入主题，拿了刚绘测好的舆图：“断龙山镇的确多桐油树，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植。而且野生的也多，特别断龙山，桐油树林子一片挨着一片，每当秋季，当地村民便进山捡桐油籽。”
孙山点了点舆图上的树木标志，明明白白地展示出桐油树的种植情况。
王县丞睁大狗眼看啊看啊，惊喜地问：“大人，绿色标记上的都是桐油林子，哎呦，真的很多。”
吴主薄也仔细查看，然后问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大人，绿色的标志，是用了什么墨？”
孙山：.....
这个是重点问题吗？显然不是！所以拒绝回答。
孙山又把这些天关于断龙山镇的工作报告。比如宋里正收集回来的田地，山地，种植桐油亩数，产量，油籽价格等等。
递送到王县丞和吴主薄跟前说：“这里有详细的记录，你们看一看。”
王县丞迫不及待地拿着报告，快速地翻阅，记录还真详细，具体到每个村子的情况。
哎呦，虽然孙山长得不怎样，但的确实干。能搞到这么具体的数据，证明下足功夫了。
吴主薄快速浏览，翻到最后一页的报告总结。
心里想着：孙大人做事还真周到，不仅把所有数据列出来，还汇总出数据总和，一目了然地知道整个断龙山镇到底种植了多少桐油树，往日的产量是多少，一年的收入是多少。
若让自己实地走访，还真不会写出如此具体的数目。
孙山继续说：“本官打算在断龙山镇种桐油，收桐籽，开作坊。你们有什么意见？”
王县丞和吴主薄相视一眼，能有什么意见？孙山都决定了，他们只能赞同。
王县丞一本正经地说：“大人，断龙山镇桐油树那么多，在这里开作坊，榨桐油，卖桐油，一定能行。”
吴主薄连连附和：“是的，大人，断龙山镇桐油树多，炼油最合适。”
孙山点了点头：“如今断龙山差的就是炼油的技术，本官打算安排人到洪江学手艺。你们有没有门路？”
王县丞和吴主薄一秒不带犹豫地摇头：“大人，我们没有认识的人。”
吴主薄小心翼翼地问：“大人，你有相熟的人吗？”
孙山组织商队卖粮，是洞庭湖有相熟的粮商。这次到洪江学习，必定也有相熟的洪商。
孙山做事向来走一步想五步，想比决定炼洪油的那一刻，早就找好炼油师傅了。
然而孙山也跟着摇头：“本官也没有人在洪江。”
王县丞&吴主薄：.......
没人，为何说得如此信誓旦旦，自信满满？两人一时之间相当地无语。
孙山抿着嘴唇，看了看窗外，坚定地说：“没关系，那么只能靠钱砸了。各位，你们有什么建议？但说无妨。”
王县丞&吴主薄：.....
他们能有什么建议？这事一开始就以为孙山胸有成竹，如今竟然告诉他们什么准备也没有，根本没想过办法。
王县丞眼珠子转了转。
随后说道：“大人，要不我们到牙行买师傅，直接带回沅陆县好了。洪江桐油多，炼油师傅也多，牙行那里必定也有师傅卖。”
眨巴眨巴着眼睛，望着孙山，觉得自己的建议相当完美。
孙山也觉得这个建议好，但好的师傅不常有，何况出来卖的！拥有一身好手艺，哪个油坊不要呢？好人好物谁想卖身呢？
摇了摇头说：“师傅不好买。何况在洪江学习更好，能与同行切磋。回沅陆县，找个炼油师傅请教问题都难。”
王县丞觉得孙山说的有道理，一时之间想不到别的办法。
吴主薄转了转脑子说道：“大人，洪江的确多油坊，但别人的家传手艺哪里会教外人。要不派人悄摸摸地潜入油坊，偷偷地学怎样？”
孙山无语地看了一眼吴主薄。
偷？不是不准偷，而是偷到什么时候？时间不等人，做学徒哪里有这么好做。
想也不想地拒绝：“吴主薄，做人做事还是需要光明正大，堂堂官府安排的事项需要去偷，有损官府声誉。”
吴主薄一时嘴瓢，早就后悔了，赶紧道歉：“大人说得对，下官冒昧了。”
孙山给张师爷使了个眼神。
张师爷秒懂是，上前一步说：“大人，我这里有个建议。”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张师爷认真地说：“大人，我们先到洪江，打听好手艺的炼油师傅，花高价钱撬过来。”
王县丞和吴主薄双眼亮了亮，很认同。
张师爷继续说：“要是撬不过来，我们就找油坊，直接跟坊主谈，投钱到油坊，条件是要技术。”
顿了顿，继续说：“若是这样还不成，那么就找一些濒临倒闭的油坊，直接买下整个油坊和炼油师傅。当然最后这个办法花钱会多一些。”
先买技术，买不到就高薪挖人，挖不到就技术合作，最后一步直接收购。
无非就是花钱的多少。
昨晚孙山和张师爷早就写好计划，今日看看王县丞和吴主薄有什么建议。
显然两人都属于没建议系列。
直接点头说：“大人，师爷的建议好，就按照师爷所说的做。”
孙山直接说：“这次本官会派师爷到洪江，得到技术后，安排匠人到洪江学习。学成归来，建炼油学堂，招收学徒，教授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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