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骗你啊,虽然现在不一样了,但那时候我确实打不过你,沟通效率又低又跑不掉,那我不得陪你闹么?”
“你那时候不觉得我做的很过火全然不考虑后果吗?”拉普兰德追问道,两条腿交叠到了一起。
“我记得我当面骂过你疯子来着,后来也是。”凌等闲回忆维多利亚时的经历,瞪了她一眼,“说不定未来也是。”
“这种情况下还能在那之后跟我若无其事地相处,我也不得不承认你也是宽容得过分——”
“没有。”
凌等闲摇了摇头,认真道:“在龙门出事的时候,你有在拼命帮忙,驰雨跟我说了,在大事上你有让我认同的行事准则,那对于我来说一点小小的皮肉之苦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说到这里,凌等闲摸了摸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对谁都宽容,你后来至今所做的一切,都表明你值得我的信任。”
“嚯,对你来说这好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拉普兰德歪头看向他,嘴角的弧度无限侵占着他因为直言坦然带来的羞赧,穷追不舍。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撑在床边,褪去调笑和桀骜不驯的颜色,随着铅灰的表色剥落,渐渐舒展开来的是和此刻注视小女孩的目光同样柔软的白色浅笑。
拉普兰德轻轻撩起维黛希雅的额前秀发,俯身擦过凌等闲身侧,在孩子额前轻轻吻了吻。指尖抚触白玉般的脸颊,在她依旧残留着红色的眼眶周围擦了擦,宁静的神态仿佛是另一个人。
或者说,她现在看着的不光是维黛希雅。
“越在外面行走,就越觉得在叙拉古的日子仿佛从未发生。
“可一旦回到叙拉古,就感觉外面的日子只是做了一场梦。”
拉普兰德平淡地陈述自己的感想,缓缓直起身,无风无雨的表情却似乎遁藏了一生的梅雨,向他展示了薄如蝉翼的“真实”。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未来你会回去的话。”
“为我喝彩。”拉普兰德的脸上没有一丝狂妄或者自信,仅仅是表示接受他,接受他的参与。
“那我有点太闲了,还有吗?”凌等闲没有当作是玩笑,并索取更多。
“呵,那就——”拉普兰德咧嘴笑了,同一个人,同一个表情,但他是第一次见到拉普兰德如此纯净的笑容,“——相信我,为我买一具叙拉古的棺柩。”
“……那我不问给谁的,但是,如果你觉得没意见的话,让我来做怎么样?”
“你平时睡的那个太简陋了吧?”
“我平时睡的不是棺材!”
拉普兰德一边戏谑地笑道“也没差了”,一边揽回了她的外套大衣,他难得一见的纯粹也被重新潜匿于她的演绎之下,拉普兰德转而直直地盯着他。
“你教小孩的样子果然还是太无趣了。”她笑道,然后抬手打断了凌等闲想要解释的意图,“不过,我不讨厌,挺好的,维黛希雅不需要我那种回忆。”
凌等闲目光微微一变,他好像明白了拉普兰德奇怪表现的原因,但刚想说些什么的话被鲁珀迅速拉近距离的行为制止了。
灰色的瞳眸带着侵略性和笑意,肆意舔舐他的犹豫和紧张,他几乎能听到到狼喉咙里未说出口诱惑的低语……
很糟糕啊很糟糕……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距离感吗?太近了!再凑近就要不妙了……里衣领口……这家伙真的没裹绷带了?!
“都……都说了不要、不要穿我衣服了……”凌等闲努力保持呼吸平稳,可拉普兰德没给他省心,又凑近了一点,衣领口因为动作又敞开了一点,洁白曼妙的弧线若隐若现。
“怎么了吗?突然跟喝了酒一样脸红得滑稽欸。”
“衣服、尺码、注意点。”凌等闲别过脸对着床头一侧的墙,以免自己失态。
他听到了鲁珀极其开怀的笑声,以及一点点令他心安的衣服整理的声音,松了口气。
“别那么拘谨,让我都有点在意性别问题了。”拉普兰德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自己整理好了。
“你不觉得本来就该在意吗……”凌等闲吐槽道。
“是吗?前不久你在我眼里才刚从千层酥材料进化成无趣的同类欸。”拉普兰德拉了拉衣服后领,让凌等闲安心了许多。
“姑且问一下这个前不久是多久之前?”
“你第一次离开龙门那会儿吧。”
“那有点前太久了……”
拉普兰德耸肩一笑,手按在他大腿上,在他绷直肌肉之前迅速凑近,另一只手勾住他肩膀,脸颊几乎贴在一起,呼吸灼热,眼睛里有旁若无物——包括他的感受——的灼热感,他有些窒息,他不知道对一切都无所畏惧的鲁珀会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也有些燥热,毕竟拉普兰德已经很多次“过界”了。
他跟德克萨斯同床睡觉过——乌萨斯冻原时,那之后气氛好时也会偶尔同床休息——也跟风笛在罗德岛寝室里在同一张床上过夜过,但都只是单纯睡觉,最多醒的时候发现靠在一起或者贴得很近,但拉普兰德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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