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 “多数项目遭清算”,张东盛的眼神瞬间变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随即又染上几分焦灼。他心里打得明明白白:这些项目大多是张东华之前一手敲定的,若是真的被清算,便是打击张东华最好的子弹,能彻底削弱对方在集团的根基;可他又暗自担忧,若是自己这次来天都市,只顾着打压兄长,却没能挽救集团的困境,没能在老爷子面前立下功劳,那这次前来就等于白来,反而会落得个办事不力的名声。
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张东盛装作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起身走到冯西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用打火机点燃,丝丝白烟裹挟着浓烈的烟味缓缓散开,萦绕在两人之间。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问道:“那咱们现在,还有争取的余地吗?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我已经让人多方打听消息了,那个叫林琛的调研组组长,态度非常坚决,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查到底。” 冯西华语气无奈,眉头依旧紧锁,“不过咱们也不能放弃,彦秋副省长已经答应帮我约林琛夫妻俩见一面,现在一切,就看林琛的态度如何了。”
这番话里,既有无奈,又有几分不确定的犹豫,冯西华心里清楚,林琛的态度,直接决定了万正集团在天都市的命运。
张东盛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冯西华的底气不足,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几分算计:“冯叔,除了林琛那边,咱们就没有其他退路了吗?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一个人身上。”
冯西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也不是一点退路都没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除了你姐夫冯市长,市委的胡雪峰书记,对咱们万正集团也是持支持态度的。只是……”
“只是什么?冯叔,我马上去一趟姐夫家,亲自请他帮忙联系程书记见一面!” 不等冯西华说完,张东盛就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急切又笃定。他向来能屈能伸,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哪怕放下身段,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去做 —— 这正是他比冲动鲁莽的哥哥张东华强的地方,懂得隐忍,更懂得算计。
冯西华抬眼盯着张东盛,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冯市长他…… 能联系上吗?” 他心里清楚,冯少峰今天连市里的重要会议都缺席了,听说从公安局把张东华领走后,就闭门谢客,任何人都不见。
更何况,张东盛和张东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论血缘,只有张东华才是冯少峰的亲小舅子。这个节骨眼上,张东盛找上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来 “摘桃子” 的,是想借着万正的困境,趁机打压张东华、巩固自己的地位,冯少峰怎么可能会见他?
“冯叔,你放心。” 张东盛脸上露出一副谄媚又笃定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贱兮兮的讨好,“就算让我跪在姐夫家门口,我也得让他点头同意。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态度放诚恳点,他总不至于真的赶我走吧?”
看着张东盛这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放低姿态的模样,冯西华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复杂 —— 他清楚张东盛的野心,也知道他的手段,只是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他能有办法说动冯少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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