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出生起，就被绑在‘凛月’那个牢笼里，每天看到的都是打打杀杀，都是背叛与算计，都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
他像是陷入什么痛苦的回忆，攥着尹初雪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白。
“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自己哪一天就死在那些腥风血雨里，害怕自己变成和他们一样冷血无情的怪物。”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像是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苦楚。
“我没有选择，姐姐。我不想待在那个冰冷的地方，不想每天面对那些灰暗的事情，可我逃不掉。就像你说的，那是我要走的路，无可避免，无法逃离。”
尹初雪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与无助，心又软了下来，手腕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再用力挣脱。
“姐姐，你知道吗？我本以为我的余生都将是那样行尸走肉般度过了，直到那一次遇到你。只有待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才觉得这个世界是暖的。”
江郁寒压低头，埋在尹初雪颈间轻蹭，似是在汲取她身上的温暖气息，“姐姐，你就是我的太阳，我的救赎，别赶我走……好吗？”
他的语气轻柔，声音绵软，以最为卑微的姿态向尹初雪请求道。
听到他的话，尹初雪想起以前，江郁寒待在她身边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会乖乖地跟着她，会帮她做家务。
那眼神里的怯懦与依赖，是那么真实，完全看不出是‘凛月’的少主。
那样的他，也深深吸引了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想要把一切好东西都给他，保护着他不被人欺负。
可后来，他的偏执渐渐暴露，阴狠的一面被揭露。为了留住她，他用极端的方式逼迫她，让她彻底陷入绝望。
“当初是你自己要囚禁我的，是你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毁了。”尹初雪的声音带着几分酸涩，眼底闪过一丝伤痛，“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
江郁寒立刻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轻了几分，指尖微微颤抖。
“我那时候太害怕了，害怕你会离开我，害怕你会像其他人一样，把我抛弃，回到那个冰冷的牢笼里。”
“我一时糊涂，才做了那些伤害你的事情，我知道我混蛋，我不该逼你，不该囚禁你。”
他抬起头，眼底蓄满了泪水，眼神里满是恳求，语气温软又带着几分偏执。
“姐姐，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在改了。我不逼你留在我身边，也不阻止你和韩墨在一起。我只求你，别赶我走，让我留在你身边，继续做你的弟弟，好不好？”
他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着尹初雪的额头，呼吸温热，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尹初雪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震。
“我在家里真的很可怜，没有朋友，没有人关心我，每天面对的都是那些阴暗的事情，我快撑不下去了。”
江郁寒的声音哽咽着，像是在哀求，“当初是你把我带回家的，是你给了我救赎，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我又扔回那个地狱里去？姐姐，你这样，我会疯的……”
尹初雪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哀求，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她知道，江郁寒说的是真的，那种地下组织，确实是个吃人的牢笼，藏匿着世间见不得光的无尽黑暗。
他到底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被困在那里，确实不容易。
可她也忘不了，自己当初是怎样被他带走，怎样被他囚禁着哪也去不了。
尤其是，见过那些血腥的画面，见过那些可怕的手段，那些绝望与恐惧，像是烙印一样刻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她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挣扎，“江郁寒，你别用这些来道德绑架我。我救你，是出于心软，可你不能因为这份心软，就一次次伤害我。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我没有道德绑架你，我只是在求你。”江郁寒立刻说道，伸手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小心翼翼地抱紧尹初雪的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语气卑微又执着。
“姐姐，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也不奢求你回到我身边。我只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哪怕只是做你的弟弟，我就满足了。”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伤害你的事情，再也不逼你，好不好？”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恳求，眼底的偏执与脆弱交织在一起，让人看了心疼。
尹初雪僵在原地，抬手想要推开他，可指尖落在他的背上，却迟迟没有用力。
她看着他单薄的肩膀，听着他压抑的哭声，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当初那个浑身是伤、可怜无助地仰头看她的少年，心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她到底，该怎么办？
江郁寒察觉到她的犹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抱她的动作又轻柔了几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温软，带着几分讨好。
“姐姐，你就答应我好不好？我会很乖的。我会帮你照顾韩墨，会帮你处理麻烦，我不会打扰你们。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有一个能让我感受到温暖的地方……”
走廊里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尹初雪的发丝，也吹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江郁寒泪流满面、卑微恳求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沉默半晌，她终究还是松了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你别再做伤害我的事情，也别再打扰我和韩墨，我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但是，我们只能是姐弟。”
听到这话，江郁寒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眸底爆发出极致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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