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让听了罗十废的规划，轻轻笑了笑：“这些功能和普通平台没什么区别，如果要搞，最好加上定位功能。”
“定位？”罗十废不解，“苏总的意思是……门派定位？”
“不，”苏让道，“妖怪定位。”
“妖怪定位？”罗十废化身复读机，“妖怪怎么定位？”
“假如有人遇见妖怪，却不知找谁帮忙，他可以在网上发布定位，愿意捉妖的玄术师就能自行前往。”
“有点儿意思，”罗十废道，“不过定位功能投入不小吧？玄学在日常生活中毕竟是小概率事件，谁肯花大价钱做这个？”
“罗主任玩游戏吗？”苏让问。
罗十废哈哈一笑：“消消乐算不算？”
苏让嘴角一动，捏了捏小团子朝他伸出的爪子，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说道：“有一款AR手游能将现实与虚拟结合，让玩家前往现实中的定位完成材料收集，这款游戏已经开始公测，如果灵犀处感兴趣，可以让游戏商为特殊玩家新开一个专区。”
“特殊玩家？”罗十废听话听音，微微一笑，“苏总所说的特殊玩家是指他们？”
他朝赛场四周的大屏遥遥一指，屏幕上，各门各派的年轻玄术师正在园子里与妖魔鬼怪搏斗。
苏让轻轻点了点头：“给玄术师单开一个游戏区，我相信这些门派的年轻人都会喜欢。”
罗十废琢磨了片刻：“认识苏总这么久，头一回听说你还涉足游戏产业。”
“只是股东。”苏让道。
罗十废瞧了瞧他八风不动的神情，笑着又问：“刚才这个想法，苏总是临时想到还是早有打算？”
苏让从包里掏出一根肉条，拆开包装一边喂小团子一边道：“算是因缘际会。”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罗十废听着却觉得并不简单。
苏让的提议为他提供了一个新思路，他原本想着，如果能为民间的玄术师提供一个互相交流的平台，联络站对他们的管理就会更加高效，也能让许多流落在外的散户逐渐向官方靠拢。
但以他多年的管理经验来看，光靠官方努力很难达到目标，反而是苏让的建议更有吸引力，他记得以前参加内部培训的时候听过一个新名词：UGC。
培训老师说，所谓UGC就是用户生成内容，与其什么都由官方主导，不如调动用户积极性，促使他们主动发声。
如果灵犀处拥有这样一个平台，就能及时掌握各地妖魔鬼怪出现的信息，这对联络站的工作来说，简直是提高效率的法宝。
罗十废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我不懂系统开发，但为玄术师单开一个区，投入还是不小吧？”
灵犀处的资金从上到下都不充裕，在这个灵气越来越稀薄的时代，真正的玄学事件并不常见，他们这个部门在没事的时候属于闲置，有事的时候又得咣咣砸钱，每一分每一厘都得掰开了用。
苏让道：“从这款手游的推广情况来看，至少五年内不缺流水，用于维持一个专区运转，再加上官方扶持，应该不算太难。”
“还有各大门派，”罗十废笑道，“到时搞个联名活动或者推出广告位，相信很多人都会感兴趣。”
苏让点点头，任小团子抱着他的指尖舔肉干剩下的味道：“具体怎么运营我不是内行，罗主任如果感兴趣，我可以介绍开发商和你谈。”
罗十废想了想：“对方靠谱吗？”
“眼见为实。”苏让道，“罗主任可以先和他们聊聊，不用急着做决定。”
他拿起手机：“不好意思，系统的事明天再说，我现在想先看比赛。”
屏幕中，方颜已经撂倒那只山魈。
这回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蹲在山魈的尸体面前研究了一下。
“她在干嘛？”观众席上的旁观者问。
“大概是检查妖怪死了没有？”
“这只妖怪是什么东西？神农架的野人？”
“什么野人，那是山魈，”有人举起刚刚在网上查到的信息，“你们看，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嚯，‘力大无穷，喜食人’？”他身旁的观众念出百科信息上的文字，“可我看她一个火球就把它砸倒了，山魈也没那么厉害嘛。”
“我觉得是这个叫方颜的厉害，你们没发现她一路过来比别人都快吗？”
“好像是呢，比那个……那个东岳观的道士还快。”
园子里的方颜将手按在山魈的尸体上，她好不容易遇见一头有点等级的妖怪，忍不住就想吸收对方的妖力，然而碰触之下却很失望，这头山魈块头虽大，妖力却不强。
想着苍蝇腿也是肉，方颜趁妖力还没完全消散，将最后一缕吸入掌心。
眼前的妖力进度条闪了闪，浅浅的红光很嫌弃似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方颜看看自己的掌心，这头山魈不但弱，妖力还不纯。
她这段时间不断妖力，已经摸索出一些心得。
像蛊雕、巴蛇、马腹那样的妖怪，他们的妖力相对精纯，而像蚌精、山魈这样的妖怪，无论妖气是否强大，似乎都掺了点儿不那么纯净的气息。
就好像应季新鲜摘下的水果和在仓库里冷藏保存的果实，懂行的人一吃便能分辨哪个更好。
方颜暂时没想明白两者的差异从何而来，打算抽个时间和罗十废探讨探讨。
她离开山魈的尸体，再往前走是一座小小的祭坛。
祭坛由三层石台组成，面积不大，方颜刚过去就察觉一股浓重的妖气扑面而来。
她面色一凛。
这股妖气有种不祥的意味，令她全身肌肉紧绷，这种感觉十分熟悉，仿佛在什么时候，她曾经历过相似的危险。
方颜手中红光一闪，一把灵力枪随之显现。
“哇！”场外观众惊讶，“还能变枪？”
“对不起，蔡警官，我冒昧打听一句，私人持枪合法吗？”有人好奇。
来自小柳子街的蔡警官轻咳一声：“要看是什么枪，有没有在官方备案。”
他看了眼屏幕中方颜手持的灵力枪：“她这个……情况特殊，应该属于灵犀处的管辖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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