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我知道你还在、你没有死……”
却此之时,一道黑影临近,慕辞顿觉周身一冷。
那是一抹看不清具体形貌,却显然是个人的身影。
那人周身包笼在黑雾之中。
那人缓缓来到花非若身旁蹲了下来。
花非若察觉了其的到来,便也努力抬眼瞧了雾中人影。
“你快死了……”那人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你想回去?”
而此时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便只能安静的看着这个不知何貌的人。
片刻之后,那人站起身,也将花非若抱了起来。
慕辞惊而起身,而这次他却无法再追过去。
那个人抱着他走入此堂中央,直到周遭幽火逐圈燃起,慕辞才看清此中竟是一方规圆的石台。
他便将花非若放在那石台中央,随后又蹲下身去,再次将手按在他额间。
慕辞拼命想过去,而他面前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
“非若!”
而那边也依然无应。
慕辞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那个人好像要对他做什么……
却不等他再多有什么猜测,那个人已经拔出了刺在他心口的刀。
鲜血倾涌而出,须臾便将圆台遍染……
慕辞惊醒过来,骤然坐起身,胸膛里的心跳犹在狂擂。
他坐在床中,神识久久难归,眼泪犹在止不住的流着。
其时天色将明,一缕晗光隐隐透窗,却映屋中一片冷寂。
慕辞迟迟回过神来,终于让自己挣脱了噩梦的缠缚,抬手擦了脸上的泪痕。
这场噩梦竟然如此真实……
思绪渐而清醒而归,慕辞转头看向枕边的空位。
那噩梦中,花非若被洪士商以黑刃刺穿胸膛的一幕,他曾在段干戊的镜池中见过,也曾出现在那三年里的梦境中。
那时他每日都会将那盏魂灯摆在自己枕旁,然而自那魂灯破碎后,这番情景就再没出现在梦里。
然而时隔这么久,那魂灯也早已销毁无形,怎么今回又让他梦见了这番情景,且是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为真实详细……
随着天色渐而彻明,慕辞也渐渐摆脱了噩梦的虚浮影幻,然而心底却涌起一股难言的恐惧。
那一切究竟只是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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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一早,慕辞兵出衔止关,行半日之程而入上济城中,驻军城北郊。
慕辞率轻骑三百入东海营,东溟总督尹宵长自于辕门之外恭候王驾。
“臣尹宵长,参见燕赤王殿下。”
说来他与尹宵长的瓜葛真是由来已久,却此故人逢面也无良多感慨,只叹世事无常。
于是慕辞只淡淡瞥过他一眼便收开了目光,“有劳总督带路。”
朝云戍卫东海的大营中,迎朝东南之向立有一座英烈碑,乃是三十三年前,镇皇亲征夺回被维达占据长达十年之久的上济后所立。
亦是在那年,当时年仅三十一岁、方继任不过五年的年轻帝王凭此战功名尊“东伯”,便召诸国合会,改元“广皓”。
又在那二十四年后,虚岁二十二的燕赤王再次于氐人湾以悍狼军八万精锐全部战死的代价大败维达,以亡灵骨血于此英烈碑上又添新笔。
回想这片土地曾被维达强踞之时,那不光是朝云一国之患,由其蛮族培植的海上匪寇更曾肆虐整片东洲海域,由此植生的鬼商之络,亦曾凭其暗网伏影引生了西主月舒几发内战,终至国力衰竭,便是先世贤主昭宁帝在世之时亦连年疲于诸侯内乱,终难复之全盛之态。
便是到了如今,维达已彻底匿迹,而凭其乱势立生的鬼商至今之于这方朝云大国仍如附体幽魂一般,更以其阴势滋生着邪教伏网。
入得东海大营,尹宵长便也如常律将军籍呈上。
包括衔止关与守龙关两道近海山关在内,整片东海防营屯戍兵力共计十三万,而长蛟山北界的守龙关更卫及盛北京畿,其关中所屯四万守军皆为精锐。
以尹宵长的职权,能直接调用衔止关与上济大营中七万兵马,北面守龙关与青洋的则尚需传以符令由青洋城府尉审验过,方能由其营中校尉率应。
此番慕辞来到东海,虽也有文使先往各方大营传达皇意,却毕竟关乎海关重兵,此中要行的流程自然也比镇州繁琐不少。
尹宵长随军籍一同呈上的,还有一份上月逐击海寇折损的战舰之报。
慕辞取来一阅,“损毁了两条战舰,何不呈报京中?”
“此事生于月末廿七日,又非十分紧要之军务自无加急,不过眼下应当已送达京城了。”
慕辞掀眼瞧了他,而这老将多的也无他言。
“自六年前于渚港战退维达以来,沿海之境便鲜闻海寇之状,此番倒是赶巧。”
尹宵长也应其所言一笑,“殿下说笑了。近些年来海寇确实不比以往肆虐,却也并未完全销迹,且依臣之见,维达虽大伤元气,却并未就此灭族,古来强敌,总还是多一分防备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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