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沽水之际,未及留意身后树中竟有杀意忽泄。
本立在后戒备的三人早在目见来袭之前便已拔刀为备,却才转身便仓促迎之挥扫一斩。
那人之身法宛若鬼魅,身悬空中尚能借得手中刀势凌空翻旋,寥寥交刃不过数声锵响,五人之中便已有三人绽血绝息。
沈穆秋盯准余下两人中更似为首之人,判之刀势左斩右劈,手转腕花刀风诡转,一迎佯行下袭,倒腰一翻两刃空扫,他就着身势压低之便伏狸又起怪蛇一缠,那本已防备欲避下盘之人仍被重重扫翻在地一刀勒喉。
余下最后领首之人见得事状不妙已转身欲逃,却才踏出一步双膝便是受击一软,重重跪在溪石之间。
与此同时,那沾满鲜血的刀刃也已抵住他的喉脉。
沈穆秋立于其人身后,一脚踩住他的膝盖,冷冷压声而问:“虞容陈家的人,来此作甚?”
“我若是说了,你要保证不杀我。”
“少废话。”
冰冷的杀意自刀尖流淌,便如舔在刀口的冰冷死血一般黏稠而腥重。
“……我等、是去於从县送信……”
“什么信?”
沈穆秋垂眼,目光冷冷自面具狭缝中落出,盯着他。
“燕赤王谋变……传……左丞之意,往召赤守校尉白曻……”
听罢所言,沈穆秋面无改色只将刀口一抹,一股血柱涌流,手下之人伏地而亡。
顷刻之间,足下溪水一片血红。
“沈君……”洪真在后亦听见其人所言,而沈穆秋则将血刃钉立在旁,便蹲下身去将尸体翻了个面,摸其怀中,找到了那封密信。
拆阅信中乃是镇州府令向常之笔印,信中所言与其人交代无多差异,不过还添了些辅佐太子功成封爵之语,欲以此而诱那名唤白曻的校尉发兵往援,围战夷川,陷杀燕赤王。
“真是狗急跳墙。”
沈穆秋起身,将书信重新叠起,递给洪真道:“事况紧急,我必要赶回夷川一趟,便劳你将此信送往於从县,亲手交给尉府主簿元象。”
洪真接过书信,看了他一眼,不免担忧,“眼下夷川城中只怕已经生变,状况难料,沈君一人……”
沈穆秋将刀上血迹擦去收归鞘里,“他此来夷川未带一兵一卒,而向常曾在淆临关中任将多年,对此地军况更知根底,加之还有陈云良暗手在侧……无论如何我必须回去,至少也要给他传信。”
洪真叹了口气,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送了信,向那位诉明此间缘由后不必停留,即刻北上,我们在北涯山会合。”
“好,多加小心。”
沈穆秋点头为应,随后两人就地道分两向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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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天色方才蒙亮之际,便有称是夷川城中使者来到淆临关中召见中郎将魏靖。
是时魏靖正在帐营中与幕将合会,预备接下来调兵事由,听闻状况以为紧急,便匆忙迎出。
来者乃是州府令向常门下亲信侯源,往年亦在淆临关中任军职,此中幕将自是与之多有熟识。
魏靖迎来拱手为礼,“使官亲至营中宣州府大人之令,不知是何要事?”
“燕赤王违抗皇令,受京中斥逐令至此,矫传皇诏欲佣兵谋变!今州府令向大人受太子亲传谕令勤王平叛!”
魏靖大惊瞠目,周遭群将亦是面面相觑。
却旋即,魏靖便镇神肃颜,厉色道:“燕赤王来到关中传令之时,本将曾亲验其兵符诏文。阁下既言有太子谕令,便请出示太子亲笔谕文与皇赐兵符,否则本将不可出兵!”
而侯源对此自也早有所备,便从袖中取出卷轴,抬手而递,“太子诏书就在此处。请将军检阅。”
魏靖于是上前一步,正伸手欲接来诏文之时,左胁却忽被一刃刺穿。
早在托出这封假文之时,侯源另一手便已把刃袖中。
旁遭几个幕将见状当即便欲抽刀,然而三尺之刃未及出鞘,身旁同僚的暗匕便已架上喉颈。
魏靖瞠目欲裂,手指眼前之人切齿怒斥:“要谋变的……是尔等贼子!”
“州府大人可是已经给了你机会了。”却此言毕,侯源即抽出肋中血刃将其喉脉划断。
眼睁睁看着中郎将倒在血泊中绝息而亡,那几个同样被刀挟着的幕将既怒也怯。
侯源便将此处众将一番扫视,再度申言:“州府大人乃奉太子谕令勤王平叛!胆敢与叛王同谋者,便视此为下场!”
“尔等,尚存何异议?”
势状至此,被挟诸将也只得乖乖服软,便与身边执刀同叛者一同行跪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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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秋一路快马加鞭,行至山岗已可见关中军列正在缓缓东出。
有马代步,另一边洪真赶往於从县的行程亦缩短了许多,申时便赶入了县城中。
四下里打听,洪真终于问知元象居所,于是匆匆赶往,急叩其门。
应门侍人只见洪真一身风尘仆仆的江湖打扮便警惕了起来,“足下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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