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到这边巷子里来?”
两人躲在一处墙角下,到了这里沈穆秋终于能松口气了。
洪真微微叹了口气,道:“虽说你遇上燕赤王终是不会有性命之虞,却想脱身也必不易为。且我原本也想照计划把东西丢去刑使案头,奈何追兵实在太多,想要掩迹也是不能了,所以我干脆就把东西在大路上撒了,反正有燕赤王的人手在,总不会全让那姓向的收回去。”
“也行……”
这一路没命的跑,饶是洪真没有负伤也累得够呛。
“你手上的伤怎么样?”
“小问题。”
随口应付了一语,沈穆秋便靠着墙根,看着孤悬高空的半轮残月出神。
洪真却瞧了他片刻。
沈穆秋听见他悄悄叹气,便也转头来瞧着他,“怎么了?”
洪真转开视线,“没什么……只是觉得,当真世事无常呐。”
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货真价实的“女帝”呢。
沈穆秋知意而笑,却是摇头也叹,“谁说不是呢。”
洪真又转眼来看着他,“那你和燕赤王……”
“……也货真价实。”
洪真笑也摇头,只叹沈穆秋这档子事,就是写去戏说俗文里怕都要被看客骂一句胡编乱造,岂料竟还能是真事……
“实不相瞒,我刚才都还在想,要是你真被燕赤王抓住了,就这情形怕也免不得费一番口舌,还未必解释得通了。”
却言如此,沈穆秋也是笑了无奈,只得苦作戏谑道:“我早多年前就跟他说过我是戏子嘛,他不信……”
洪真也不禁为笑,却仍为叹言道:“这换了谁能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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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陆维的争论总难有分,向常心下狠意一生,便悄悄取隙给一旁的陈云良递了个眼色。
陈云良手盘玉蟾,不动声色。
“此方又生何事?”
本已焦急万分的向常再瞧见了慕辞脸色霎然更是一片惨白。
然而身家性命尽付于此,便也只能硬着头皮向慕辞强言请道:“还请殿下为臣做主!此处所遗之物乃是方才盗贼所窃臣之私府物什,然此无礼之人却欲拾而强夺!”
“本官乃奉司寇之命于此,所查正是诸冥命案!却偏偏大人书契之中竟有其邪教印信!”
慕辞眸光冷冷而视,只见向常的嘴唇已在微微发颤。
“污蔑……根本就是污蔑!”
“证物在此,尔竟还敢强词夺理!”
“荒谬至极!”向常重喘着粗气,依然向慕辞拱手请礼,“今日之状岂不蹊跷非常?两个贼人入臣私府无窃财物,却轻车熟路径入书房之中寻见这等异物!殿下英明,臣若确行如此苟且之事,则必将证物深藏,又岂会轻为他人所获?”
“何况贼人才将信物丢散,此人继而便至,臣实难不疑此恐为他人陷害!买通臣家中仆役暗置赃物,再故意使人寻出以为栽赃呐!”
陆维听罢其一番狡辩不过冷笑,“你方才可不是这番说辞!”
“吾与小人无言!”
随后陆维便也拱手而向慕辞请言道:“殿下,城外山庙已现诸冥命案,而此诸书文便是追查此案之重要线索!下官恳请殿下裁断!”
此刻向常便是无理也要再辩三分,慕辞却已无心再听他多言一句,便抬手意止,道:“毕竟人命关天,州府大人便先将这些证物交由刑使,倘若此中确有大人冤情,本王自也不会令大人白受污蔑。”
燕赤王一语定断,向常目眦欲裂,唇隙动着,却已说不出话来了。
陆维向慕辞俯首为敬,随后便走到向常面前,伸手为讨。
向常瞪着他,“何为?”
“州府大人还有一些证物没交出来。”
向常狠狠逼视着他,阴鸷的目光几欲啖肉饮血。
然而燕赤王压镇在旁,他心中纵有万般不愿,也只得乖乖交出手中余下书文之物。
向常饮恨怒目之时,一旁的慕辞亦以阴狠的目光冷冷注视着他。
就是这个人,在二十五年前大若谷的战场上反戈,将彼时的曾武侯逼入绝境。
奈何如今的向常毕竟乃是一州长官,亦不能就今夜方便将其收押。
中夜闹局已毕,慕辞仍回营中而歇,却坐灯下细细看着那时他遗落在巷里的刀。
这把刀并不是什么好刀,不过是民间的粗糙工艺以杂铁打造,刀光沉哑,更也被他用得多有损耗。
他从来是个心细的人,即便只是这么一把粗刃,也可见其平日悉心养护的痕迹,然而即便是时时打磨的刀刃也已多见豁口。
看着刀柄缠绳里渗入的血迹,慕辞心中一绞,只怨自己方才竟因怒昏头,连话都没对他好好说。
眼下他又离开了自己,更不知又要到哪里去……
这数月的沉寂,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克制住不去想他,然而今夜他却只是在那窗边瞥见他的一点模糊形影,心就已经乱了。
“殿下可歇下了?”
听见屋外元燕的声音,慕辞又强令自己收回心神,“没有,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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