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阿波卡利斯先生，我想我们应该开诚公布的谈一谈了，虽然像这般相遇已经发生了次了~”
银色的智械如此优雅的说道。
而端坐在另一面的维伊则是饶有兴趣的问道“？这可比我印象中多了一次~哦~我明白了，是最开始的那一次，对吗？我的第一次轮回？不对……”
突然，维伊又抓住了疑点。
“时间对不上，我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呢？”
维伊皱眉的思索片刻之后随后眉头舒展。
“看来，我和你做了一些小小的交易，在过去？”
维伊笑道“可以告诉我什么内容吗？来古士阁下~”
来古士谦和的笑笑说道“当然可以，这并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终末，先生，终末，我想，您应该明白了。”
“确实，没想到我名义上的艾利欧老板这么有用吗？所以……我永远无法突破永劫轮回的原因是——”
“我其实是从现在往过去走的分身，对吗？只不过，我的意识却是从过去向未来走的记忆？有意思，我玩得挺大的，本体来了？我这算是……独立宣言？哈哈哈~”
维伊想明白了许多，但仍然有一些疑惑没有解开，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由现在走向过去的人有了。
由过去走向现在的人有了。
那么……还缺什么呢？需要……一个未来！一个我所期望的未来~
“哈哈哈哈，哎呀~看样子我的计划很宏大呢~就连我这过去的幻影都难以看清~不过，也不需要看的那么清楚，我只需要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够了~”
来古士认可的点了点头说道“诚如您所言，维伊先生，天才们漫步群星，但他们仍然被那知识的边界所限制，对于跳出圈外的人来说，没有邀请您加入天才俱乐部，是智识的损失。”
“我并没有天才们那举世罕有的智慧，也没有那火花迸溅般的灵感~我不过是一个知识的窃贼，贪婪的索取我所需要的知识罢了~”
维伊老神在在的聊着天，仿佛下面黑潮淹没圣城的景象没有发生。
人们的哀嚎，城邦的破败，仿佛都和他们毫无关系。
维伊笑道“嗯~来古士阁下，我之所以能让您刮目相看，不过是因为我的疯狂~与平常人的疯狂不同，我的疯狂更具备理性~”
“我擅长做那情绪的主人，用手拉着缰绳去驾驭那洪水猛兽，明知伦理而践踏伦理，明知道德而不守道德~”
“与天才们的宏大计划与理想不同，我的所作所为仅仅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利益，而我恰巧……我只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家伙罢了~”
“你见证过太多天才，也见证过太多庸人，只不过你没见过我这款聪明又愚蠢的愚者罢了~并非是我跳出了圈子，而是——”
“从我坚定目标的那一刻起，我便早已百无禁忌~”
维伊如此说道“不过看来未来出了一些岔子呀，还是说这也是我们之间交易的一部分？”
来古士笑了笑语气平和的说道“十分抱歉，维伊阁下，这并非交易的一部分，只是在下为了保证实验正常进行而对变量的隔离管制而已。”
“我不得不承认，我开始后悔与您合作了。您比我想象的还要难以对付，呼……很大一部分情况下，你比那位救世主更难处理。”
“哈哈哈哈~”
维伊笑道“这是对我的夸赞吗？呵呵，来古士阁下~”
“……”
来古士沉默几秒后说道“如果您是这么认为的，那么，是的，您是一位十分棘手的对手，以及强大的盟友。”
“只不过我没想到，在第二轮轮回中您便食言了。”
说着，来古士便无奈的摊了摊手。
“虽然我早就想过您会出尔反尔，但我完全没有想到您在第二轮轮回中就做出错错误的决定。”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于本质而言，你所要促成的结果于我而言并不算坏。”
来古士侃侃而谈的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允许你一直如此的原因，只不过，您在这最后又耍了一些小手段。”
“很抱歉，我对自己的课题十分看重，在您完全搅局之前，请允许我暂时将您移出我的实验田。”
“哈，这是一位学者的坚持与底线，请您谅解。”
来古士的话依旧是这般谦逊有礼，犹如优雅的绅士一般。
但他话语里隐藏的高傲却毫不掩饰，因为——天才从不会学会低眉。
“嗯，不理解，也明白~啊……说起来，来古士阁下对于铁墓未来的规划是什么呢？”
维伊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
来古士则是毫不吝啬的说道“铁墓的诞生，只会促成一个结果——智识的死亡！当然，理论上确实是这样。”
“但在其孵化之前，仍然有着许多变量。哈哈，就像是果园的果农一般，摘除杂草，去除害虫，这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我的存在便是为它的诞生保驾护航。”
维伊笑了笑说道“哈哈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来古士阁下~啊，虽然我与你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期待那无首巨人的诞生，并为此下注~呵呵呵~”
“维伊先生，在这场交谈的末尾，我有一些事情还尚未解明，那就是——在寰宇中享有盛名的您，为何像这般催化这无情的铁墓？”
来古士问道“诚然，我是为了伟大理想而奋斗，但我也知晓我的做法十分激进，不符合广义银河的道德框架，作为正面角色的您就为何选择与在下合作呢？”
维伊哈哈笑道“很简单，利益，我的朋友~”
“我曾说过，为了达成目的，我无所不用其极~哈哈，而铁墓也不过是我所选择的一块拼图罢了~成功皆大欢喜，失败——”
“也不过是一个星系的陨落~天哪，多划算！浑浑噩噩的诸多生灵，变作了助我完成夙愿的基石！哈哈~”
“在他们冒昧无知的一生中，何尝不是无比光荣的一刻呢？”
维伊看着快要消失的自己不慌不忙。
“在成为真正的棋手，锚定胜局之前——多少棋子被吃下都没有关系~因为未能踏上棋局的存在，都无关紧要~”
阿波卡利斯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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