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已经走远了，十九看了看手中的泥鳅，正在呼呼大睡，泥鳅那么懒，怎么会丢得了。只是十九想和鱼鳃说话的借口罢了，没了声响，鱼鳃才现身靠近十九，连他什么时候消失的都没有发现，他也是为了避开神荼吧。
“你故意支开他？”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十九反问，明明更急切的是他，否则怎么会消失来降低在神荼眼前的存在感？现在他反倒虚伪地来问自己。
“哈哈哈，”鱼鳃大笑，“果然他说你很聪明。”
“他是重光？”
除了他还有谁呢？鱼鳃点点头，“你不是想知道他让我做了什么吗？”
“你愿意说？”十九疑惑，他不是被重光胁迫了吗？难道要背叛重光了，不不不。其实自己更想问的是“你能说？”，她知道以重光的手段鱼鳃怎么能逃得出他谋划？，但十九还是没有那么直接。
对于十九的问法鱼鳃没有细想，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受胁迫的事早就被泥鳅看见了，可现在他是自愿帮重光，那胁迫之事也就不重要了。“自然。泰山王谋反之时，重光语文都遇到了王蒋，他建议我向王董假意倒戈，送给了他一本封印了王蒋之愿的鬼扎，所以是王蒋之力杀了他，并不是我。”这些就是他所见的了，至于其他，他谨遵着重光的告诫。
“你原本是王董的阴帅，为什么会听从重光的吩咐去杀他？”十九装作不知道他们的勾当一样问鱼鳃，她倒是要看看这鱼鳃要如何解释。
“这……”鱼鳃没有想到十九会这样问，“嗯……因为，因为秦广王蒋的吩咐，而且泰山王反叛确是事实。”
十九不再继续讽刺他，这样的谎话？那时的王蒋还只是在受刑的鬼卒，他一个阴帅何必听命？所以现在鱼鳃是在维护重光吗？十九不解为何他要维护一个胁迫自己的恶鬼。
但在鱼鳃之前的话里，还有一个关键的点，十九问“你说的鬼扎？是什么样的鬼扎？”十九警觉，会不会就是神荼带走的那本？
“这我不知，外形是一本厚而老旧的样子，都是王蒋幻化出来的，里面并没有实质的内容。”这是他的实话，办法是重光想的，道具是王蒋做的，他只是听凭办事而已。
十九了然，确定就是神荼带走的那个册子。那么王董反叛之时要这部鬼扎做什么，重光又是怎么得知王董需要它，而王蒋前辈支持重光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这一切对十九而言，一切都是谜。
十九认真地看着鱼鳃，“还有一个问题，还望你能如实地回答我。”见鱼鳃点头，十九才开口，“在前府君见到王董之前，重光是不是见过他？”
这倒是鱼鳃没有想到的，她怎么知道？看来这个鬼差与重光的聪慧应该不相上下。还好，这是他所见的，回答她也不算是违背重光的嘱咐。而且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的，否定也没有作用了。
鱼鳃只答了“是。”
果然，十九才想通了。重光应该是在那时知道鬼扎的存在的，“在此之前他为什么要见紫袍府君。”
鱼鳃眼珠一转，这是他没有见到的，就算自己知道，自然也不该回答，“这我不知。”
“好吧，谢谢。”想来鱼鳃有可说有不可说的，十九大概已经能了解到重光做了些什么了，她看看鱼鳃，似乎对方也没有什么想再交代，神荼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她还需要赶紧追上去，现在的答案还要到书里去找，而那本重要的鬼扎还在他手里。
“如此，小鬼就先离开了。”十九拜别。
鱼鳃点点头，若是她足够聪明，应该能够知道一些了。既然重光信她的聪慧，那自己就拭目以待她的决定吧，但愿不要让自己失望。
等十九赶回棚亭的时候，孟婆和神荼已经双双凝重地坐着对视着了，一言不发。而那本厚厚的鬼扎，早已没了踪影。他们已经谈完了，她来晚了。
“哥，婆婆，你们在干什么？”十九走近，小心翼翼地问。
“你来了。”神荼起身拉着她一块入座，虽然神荼不想告诉她，但孟婆无意隐瞒十九，她不是没有阻止过十九，但许多事情发生可见并没有用。孟婆当着十九的面对神荼，“这件事，应该和秦广王说说，虽然她大概也是知道的。”
既然孟婆都不隐瞒，那么自己就顺其自然吧！十九的路让她自己去走，听到孟婆的话，神荼却担忧，“可是秦广王的立场我们不得而知，这件事知道的鬼越多，危害会越大。”
神荼的担心不无道理，孟婆亦同意他的说法，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你们在说什么啊？”十九忍不住插嘴。
孟婆点头，“告诉她吧，十九聪明或许她还能出个主意。”
神荼答应，“十九，你记得之前鱼鳃要告诉你什么，让我给拦住了吗？”
自然记得，不过是刚刚才发生的事，她点头。
“鱼鳃是讲到地狱之初。”
“对。”
“你知道地狱是怎么来的吗？”神荼循循善诱。
“自然是人死化鬼……”
“人一定会死吗？再者说，十九，有鬼可并不代表就有地狱。”神荼否定她的答案，就如嘉敏一类，鬼魂是不一定必须待在地狱之中的。
十九马上反应出，地狱中不是鬼……“那地狱是由人建立的？”
她很聪明，一点就通。神荼点点头，“最初，为了区别地狱和世间，建立者强制把人变成了鬼。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我知道，建立者杀人以魂魄建了地狱，可是为什么现在二者……”
现在的地狱在下，以愿为力，区别了世间啊，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神荼看出他的疑惑，“十九，已经百万年过去了，时间长到我都不能去追溯，你又怎知初时是什么样子？就如同你连万年前树会移动这件事都不知道。”
她点头，是自己太狭隘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何况是百万年。上面事情都不是能够以她现在的思维去想象得到的。
放开这些，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个建立者是谁？”十九问。
“建立者可不只一人，但可以肯定的是，罚恶司，前紫袍府君是其中之一！”是孟婆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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