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抬起姜寒的下巴，舔了下嘴唇，眼眸中闪烁着冷光，“我可以留他一命，但算计我的代价，必须偿还。”
生而为人，谁的命都是命。
为了保护的人，来伤害自己，然后让自己原谅，抱歉，自己没有那么宽大的胸怀。
姜寒在辛月凛冽的目光下，身子旁边移了移。
辛月望着穆尧砍晕自己的右手，挥刀割断右手手筋，然后一掌毁了穆尧的气海，废了他的修为。
穆尧闷哼一声，半跪到地上。
虽然身体疼痛难忍，但穆尧怕姜寒担心，愣是咬着牙，不然面上露出一点表情。
白珩在一旁看的直摇头，啧啧，杀人不眨眼，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真不假！
辛月解开穆尧穴道，转过身，背对姜寒，“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姜寒扶着穆尧，顺着辛月的目光，看向个被围攻的徐煊，眉宇一片忧愁。
辛月冷哼一声，摸出一直装在口袋内的内丹。
姜寒捂着抽搐着疼的心口，想起几个小时前，徐煊偷偷取走自己心头血，泪水无声划落。
欠下的早晚要还，强求不得。
望一别两宽，此生不再相见。
姜寒强迫自己扭过头，扶着穆尧朝门口走去。
“轰隆……”
一道响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走到门口的姜寒忍不住回头，就看到徐煊被炸的粉碎的身体，至于灵魂，在刚出现，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辛月就先下手为强给灭了。
姜寒瞳孔猛缩，捂着心口，喷了一大口血，直愣愣的晕了过去，就连身下也出现点点血迹。
白珩无奈叹了口气，抱起姜寒，问穆尧，“去哪里，我送你们过去。”
“医院。”
白珩点了点头，看辛月这里没问题，带着两人消失在门口。
姜姝擦了下嘴边的血迹，走到辛月面前，目光慈爱的问道：“你刚才用的什么，这么厉害？”
“蛇妖的内丹，做了改良。”
“蛇妖啊~~”姜姝抿唇一笑。
如果自己当初对蛇妖上点心，也许就能早点找到妹妹。
姜姝目光一寸一寸描绘着辛月的脸庞，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不舍。
“能陪我吃个饭吗？”姜姝问出问题，内心不受控制的紧张起来。
“好啊！”辛月笑眯眯的回道：“去你家，还是我家？”
“你家吧。”自己那个家虽大，却充满寒冷，还是妹妹家，虽然小，但干净，温馨。
心之归处才是家，自己在临死前，居然能享受到家的温暖，贼老天，总算开了点眼。
辛月领着姜姝回自己的住处，血染执着的守在门外，不进门。
辛月看姜姝没说话，就没吭声，只不过轻轻把门关上，没有锁。
菜肉辛月之前都准备的有，姜姝不让辛月动手，非要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辛月坐在沙发上扣着手机，忽然听到003的声音。
“任务完成，是否离开？”
辛月望了眼厨房忙碌的姜姝，笑了笑。
自己能感觉到姜姝对妹妹的珍视，也能看出姜姝在做最后的离别，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让原主在场。
“离开。”
****
姜叶陪姜姝吃饭，姜姝不停的给姜叶夹菜。
姜叶夹了菜放到姜姝碗里，“姐，你也吃。”
姜姝轻轻嗯了声，望着碗里的菜，放到嘴里慢慢品尝。
姜姝看着乖巧的妹妹，想了下，问道：“你想回到姜家吗？”
“不了，发生的这些事太过匪夷所思，也不会有人相信。而且我之前的记忆都不记得了，也没有多少日子，现在只有就挺好的，如果姐你愿意陪我，就更好了。”
姜叶眉眼间带着笑意，开心的看向姜姝。
“我不会让你死的。”姜姝心里轻声说道。
姐妹二人吃了一顿温馨的饭。
晚上，姜姝和姜叶睡在一张床上，两人随意的聊天，气氛融洽，仿佛千百年前都是这般。
夜半时分，姜姝睁开眼，望着熟睡的姜叶，眼角划过一滴泪。
姜姝食指带着淡淡红光，轻轻点向姜叶的眉心。
“妹妹，这次姐姐要先离你而去，原谅姐姐不能再陪你了，未来的路，全靠你自己，你一定要幸福。”
清晨，姜叶醒来，看到床边没人，以为姜姝有事离开了。
姜姝去卫生间，看到镜子里面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吓得尖叫起来，双手不可置信的摸着脸。
血染听到惊叫声，进到屋内，敲了敲门。
姜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姜姝，连忙打开门，在看到是血染后，满脸失落。
“姜姝呢？她在哪里，为何我的脸变成她的模样？”
血染看了姜叶一眼，扭头，把手中的盒子和弯刀递给姜叶，“如你所见，她把身体给了你，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姜叶接过东西，声音颤抖的问道：“那她呢？”
“她杀戮太多，在天谴下，无人能活。”
姜叶身体晃了晃，手颤颤巍巍的打开盒子，盒子里面一串手链散发着莹莹青光。
“能给我讲讲我和她的故事吗？”
“事情已成过往，讲与不讲又有何区别，她希望你安好，你安好便是。”
血染又递给姜叶一个小东西，“如果你有事，就点燃这朵烟花，无论我在何处，都会赶来救你。”
毕竟你是他最牵挂，割舍不下的妹妹。
血染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沧桑，凄凉，但又那么挺拔，义无反顾。
“你要去哪里？”姜叶望着血染的背影问道。
“去寻她。”血染脚步不停的朝外走去。
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望着明媚的眼光，血染忆回前世。
身为一国将军，征战沙场，功绩无数，护万民安康。
待凯旋归来，等待的不是万民相迎，而是自己叛国的消息，与无休止的追杀。
自己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朝堂的阴谋诡计中。
当自己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之时，是她踏光而来。
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眼中的光令我十分熟悉，你想不想活下来。”
“想”拼尽全力的一个字，即是对生命的渴望，也是对她的追逐。
“既然你满身是血，染红了衣服，以后就叫血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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