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玲容本能地撂下手中的东西,向外奔了几步,回头才想起弘历还在,忙道:“弘历,不管出了什么事,听见什么动静,你都不许往淳贵人那儿去,明白了么?”
说着,她又吩咐宝绢和宝萍按照计划行事,匆匆带着槿汐往东殿去。
她奔进淳贵人房中时,房内已尽是血腥气。
淳贵人整个人蜷缩在床内,已然晕了过去。
安玲容才要抱过她的身体唤她,一出手褥子上温热一片。
她犹疑了片刻,才敢将自己的手从褥子上抬起。
她的整个手掌,都沾满了热而腥的鲜血。
温太医和几位太医,包括江太医来时,还不算晚。
几位太医忙碌得满头大汗淋漓,伸手去掐淳贵人的人中,拿艾叶拼命去熏,又灌入大量的汤药。
到最后,面露喜色道:“安妃娘娘,胎儿已经稳定了,只是今后要是再出事,微臣们也没有办法了。”
松了口气,安玲容道:“辛苦太医们了。”
良久,众人收拾好了屋里面的血腥气,用温水擦拭淳贵人的肚子。
安玲容眼瞅着事情都朝着好方向发展,伸手让槿汐搀扶着转到门边的时候,她抬头看到了脸色苍白如纸的皇帝。
皇上本以为淳贵人的胎没了,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但安玲容等人还在。
他要当众人的主心骨,自然不能慌乱。
正当皇上闭着眼睛,准备接受残酷的现实时,却听到安玲容说道:“皇上,臣妾不负所望,保住了淳贵人的孩子。”
闻言,皇上震惊地睁开眼睛,满脸惊喜地看着安玲容,着急道:“容儿,此话当真?”
“嗯。”
“好!好!好!”
皇上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去看望昏迷中的淳贵人了。
由于安玲容封锁了消息,皇后一众人也没能得到淳贵人见红的消息。
所以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等到安玲容收拾好了一切,准备反向制裁皇后了。
安玲容刚进去就看皇上注视着淳贵人已有形状的肚子,太医们就带着不详的落红血走了进来。
换做寻常人看了落红的血,下意识地反应都是捂着口鼻,面露嫌弃之色。
但是皇上没有,他反倒是瞧了瞧站在那儿的安玲容和太医们,看了眼暗红色的血,便开口道:“这是怎么了?还能有什么事让你们如此慌张?”
温太医和江太医互视一眼,慌忙跪下磕了个头道:“皇上容微臣细禀,胎儿已经稳定了,可是……”
他犹豫片刻,还是大着胆子说了下去:“可是这胎儿有异,不像是寻常胎红啊!”
闻言,皇帝烦躁道:“落红本来就不寻常,难道还要你们来告诉朕么?”
温太医连忙道:“微臣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和江太医轮番伺候淳贵人的胎像,从诊脉来看,胎儿一直没有大碍,可是今日却……”
皇帝隐隐觉得不好,太阳穴上突突地跳着,脸色愈发难看。“今日却怎么样?”
温太医道:“从母体脱落的血肉跟血都不像是正常女子落红时的表现,根据微臣的判断,淳贵人或许是沾染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导致了母体跟胎儿差点就不保了。”
江太医道:“这东西阴毒的很,就算淳贵人安稳到了生产的日子,生下来的孩子也都会是畸形的,不祥的……”
皇帝的身体轻轻一晃,捧在手中的茶盏哐啷砸在了地上,他几乎是狂暴地站起来,怒吼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江太医挺起身子道:“若微臣与温太医没有猜错,是中了朱砂之毒。不知淳贵人以何种方式接触到了朱砂,不仅透过皮肤沾染,而且有服食的迹象。
“因为剂量太猛,所以导致胎儿被毒死腹中。而且若是朱砂慢性中毒,剂量不是如此之大,或许胎儿会长到分娩出母体,但有可能是畸胎或是天性痴傻。”
他与温太医对视一眼,朗声道:“微臣还有一个推测,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后当机立断:“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江太医道:“淳贵人从有孕便发热、大汗、心悸不安、失眠多梦,又多发溃疡,虽然很像是有孕之身常有的症状,但皇上和皇后不觉得这些症状很像一个人也得过的么?”
安玲容心念一转,幽幽道:“你是说,音贵人!”
江太医道:“安妃娘娘说得不错,恕微臣大胆推测,音贵人的孩子或许不是意外,而是如淳贵人一般中了朱砂之毒,才会如此。”
皇帝大怒:“既然你们发觉淳贵人与音贵人的症状相似,为何没一早察觉是中了朱砂之毒?”
两位太医磕头如捣蒜:“微臣说过,朱砂中毒的情状极慢,症状表现又与初孕的反应极其相似,若不是淳贵人母体不如音贵人强健,又是安妃提醒在先,不然微臣根本就难以察觉。”
旁边的安玲容继续捧哏,不觉失色:“那么你说的朱砂,宫中何来此物?”
温太医道:“以香火残渣稍稍提炼,极容易便可得到,宫中佛事诸多,宝华殿中有的是朱砂,唾手可得,连太医院配药也是常用,只怕谁都能得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穿成安陵容后,当卷王被冠宠六宫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穿成安陵容后,当卷王被冠宠六宫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