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很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姜瑜一看见他，鼻头一酸，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裴钧煜扶她坐起来，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泪水，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下。
一坐起身，她顿觉浑身酸软无力，连手都软得抬不起来。
裴钧煜捋了捋她脑后凌乱的发丝 ，“身上还疼不疼？”
姜瑜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夫君……”，想说话，只是一开口却带着浓重的哭腔，又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喉咙哽住，连话也憋了回去。
“是不是感觉全身酸软使不上劲，双腿尤其觉得沉重无力，腿根火辣辣地疼？”
听他这么一说，她身上各处痛觉仿佛渐渐苏醒，痛处与他所说一般无二，难受得脸色愈发苍白。
裴钧煜眉头一皱，周身气息骤然冰冷，揽人入怀的动作却轻柔无比，脱下她身上所有的衣物后，取过药瓶给她上药，神色专注而冷峻，低垂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与怜惜，指腹按压在伤处，揉开膏体的力道刚好，冰凉的膏体被均匀地涂抹在皮肤上，没有给她带来一丝额外的痛楚。
“我是不是很没用，出了这么大的丑，给你丢人了……”她感觉男人好像生气了，脸上不由得露出宛如孩童犯错时的心虚与无措。
裴钧煜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涂抹药膏的动作变慢，薄唇紧抿，像是在忍耐什么。
姜瑜被他这一眼看得下意识蜷了蜷身子，咬着唇低了头不再说话。
直到上完药重新给她穿上衣服，她的手被男人用力攥着包裹进他掌心。
裴钧煜开口时，冷沉的声音带着怒意，“姜瑜，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
姜瑜愣了愣，想扑进他怀里撒撒娇，奈何实在没有力气，弱声弱气道，“我下回一定更小心些，再不敢轻举妄动了。”
“还有下回？以后不要再骑马了！”
姜瑜提高声量坚定道，“这次只是意外，我以后会更小心的，我喜欢骑马。”
裴钧煜垂眸，见她泪痕干涸在莹白的肌肤上，红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又是一副倔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低叹一声，“苦头吃得还不够？既知道认错，怎就不知道怕。”
姜瑜祈求地看着他，“追风是烈马，不肯让我骑，那我换一匹温顺的小母马就好了，夫君，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事了……”
裴钧煜定定看着她，“不是你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忘了它的本性，畜生再有灵性，始终是畜生。你知不知道发狂的马有多危险？你差点就没命了，怎么还要怪自己，我在你身边，你大可往我身上撒气，打我骂我怪我，我都受着。”
他看起来还算平静，话声中有后怕和自责。
姜瑜直觉他不太对劲，似乎还忍耐着什么，为安抚他，故作生气轻哼一声，“我当然怪你，说好陪我一天的，结果还是被圣上叫走了，但要怎么罚你我还没想好，我得好好想想，难得你主动认错一回。至于追风…它只是对你太忠诚了，我现在已经不怪它了，它是一匹好马，驯服不易，陪伴你多年，它对我不熟悉，不肯让我骑发发脾气也实属正常，怪不得它。你可跑不掉，等我想好要怎么罚你，你可不许耍赖的。”
男人不禁发笑，握着手中柔荑放在唇边重重落下一吻，眼里有纵容和宠溺，“为夫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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