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继续往前走，
经过图书馆时，看到门口有一块电子屏，
上面滚动显示着“今日开放时间 8:00-22:00”。
屏幕下方有一排小字，快速滚过：“如有异常请勿停留”。
走过图书馆正门时，余光瞥见门口一侧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低着头，正在翻一本书。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外套，看不清脸。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很快看到了找到了教C。
是一栋有些老旧的三层建筑，外墙是那种浅赭石色的水刷石，表面有些细碎的裂纹。
楼前的牌子是白底黑字的“C楼”，字体有些歪斜，像是被风反复吹打过后逐渐松动了。
大门是双开的玻璃门，其中一扇半开着，另一扇关得很紧。
时言先是绕着教学楼转了一圈，寻找规则，
果然，在楼的侧墙上有块银白色牌子，
规则一： 7教共有三层。你的课表若写“201”，则教室永远在二楼最东侧。若你不慎走到三楼，请勿进入任何门牌号为“201”的房间。切记，三楼没有201。
规则二：若你在走廊里听到有人从身后喊你的名字，但走廊除你之外空无一人，请不要回头。可正常继续行走，只是步伐别停。
规则三：走廊内的日光灯如出现频闪，请站在光线稳定的区域，不要进入闪烁灯光正下方的地面。
规则四：课前若听到教室门被敲响，但门口无人，请正常开门，并说一句“请进”，
规则五：点名时若点到无人应答的名字，请用笔在名册上该名字旁画一个小圈，无需再次呼唤。若有人应答，但你看不到那人坐在何处，也请在名册上相应名字旁画一个圈，不必追问。
时言默记两遍，才从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的光线比室外暗了不少，头顶的灯是那种老式长条日光灯，有几根在轻微闪烁，发出低低的电流声。
走廊两侧是教室门，门上贴着编号，她顺着门牌一个个看过去——201，208，214...
她从尽头数起，第二间教室，门牌上贴着“201”，白底黑字，边角微微翘起。
她伸手，捏住翘起的边角，轻轻一撕，露出新的门牌号——201，
时言薅了一下头发，心里泛起嘀咕，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他看向其他房门，挨个撕着尝试——311.316.325...
时言，“......”
这是三楼，
他就说怎么会那么好心进来就是二层，门牌号都是二开头，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还好他生性多疑，
时言找到楼梯爬上第二层，老样子挨个撕门牌，
这一层门牌撕不开，门牌号都是一开头，
看来是一层，
时言继续往楼上爬。
有惊无险再三确认后来到教室门口，门外没有发现明显规则，
时言检查了门把手，银色金属的，没有异物，
从门上小窗可以看到教室里面场景，
教室里坐着一些学生，分散在不同位置，各自低头做着各自的事，看不清面容，但是都俩胳膊俩腿一个头，没有特别异类的。
时言拧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
没有异常情况出现，
时言用力推开，门向内转去，同时后退半步，
嗯，上面没掉水桶，门后没有藏人，
再看地上，没有香蕉皮和润滑油，
时言整理下领口，才慢条斯理走进去，
察觉到有人进来，几个同学抬头，好奇看着这个有些神经兮兮的代课老师，
时言选择无视，跟这些没刷过规则怪谈案例的怪说不清楚，
他走到讲台前，扫一眼桌面，干干净净，才把教材和名册放下。
看了一眼黑板上方钟表时间，13:57，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
这时才明白办公室的那个男老师为什么说得早点来了，
如果卡点肯定要迟到了。
时言抬头看向全班学生，学生人数比她预想的少一些，大约二十人出头，与她名册上的名单基本对得上。
上课铃声响起，时言干咳一声开口，
“同学们，下午好。我是这学期美酒调制与品尝鉴赏的代课老师，大家可以叫我——”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教室门口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框里，靠在门框上，没有敲门。
是一个男生，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掀，斜挎着一个包。
他没有看时言，直接越过时言的肩膀看向教室后方，目光落在靠窗那一排。
他的嘴角轻微动了一下，然后他才转过头来看了时言一眼。
“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没有歉意，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起伏。
说完就径直走进教室，在中间排靠过道的一个空位上坐下来，把包放在桌上，动作不算重，但桌面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
好一个开局下马威，
时言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说：“下次提前一点。”
然后他继续做自我介绍，把名册翻开，开始点名。
时言每念一个名字，都会对应着确认一声“到”或者“在”。
全部念完之后，他核对了一下人数。名册上总共二十四名学生，实到二十二人。
有两个名字没有回应。时言用铅笔在那两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圈，准备下课前再问一下。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时言翻开教材第一页，目光扫过全班。“第一节课我们讲一个简单的概念...”
他的话又被一个声音打断。教室后排，靠窗位置，刚才那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举起右手，没有站起来，语气松散地问了一句：
“老师，请问一下——这门课的实习通过率是多少？”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几名学生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目光在时言和那个男生之间来回了一下。
时言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轻不重，
“我刚才说过了，这节课讲的内容是——”
“我知道你说了。”那个男生仍然举着手，嘴角弯了一下，眼中闪过戏谑，“我就想问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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