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未亮。
一个黑影就拉开房门，悄悄进入了藏书阁中。
它走路无声，
离许滨所睡的那床褥子越来越近.......
突然，一阵巨力不知从哪袭来，让它失去了平衡！
黑影瞬间摔倒在地。
当它意识从眩晕感中恢复时，才发觉自己被压倒在了榻榻米上。
喉咙也让一支匕首抵住了。
“嗯哼~”
黑影笑出了声：“早上好呀，许老板.....”
“你再晚一秒钟开口，就死了，丹德莱”
许滨继续骑在她身上，没有起来，也没挪开匕首......
等待着对方解释。
“报告，我是来夜爬的~”
丹德莱放弃抵抗，两手往地上一摊，笑道：“顺便来给你送一下早餐，饭被我搁在门外了，拿一下？”
直到这时，鼻子才闻到门外传来的些许香气.....
好像是荞麦面。
“女人，不要玩火”
许滨俯身，捏着丹德莱下巴，警告道：“下次再乱靠近，我真杀了你哦.....”
随后放开了她。
丹德莱倒也没生气，而是整理了下衣服走到门口，把那两份带热汤的早餐端了进来。
房间立刻被香气填满.....
看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会被一拳揍倒在地了——如果进屋不敲门的话。
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早餐......
——————
今天的伙食简单了些：一碗荞麦面，一份白米饭。
“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许老板”
丹德莱跪坐在前方，面无表情，玩着手里筷子说道：“好羡慕你的那些人形啊.....”
“每天早晨，在你枕头边上蹦迪都吵不醒你.....”
“换成我，只想看看你睡觉时的样子，却一进屋就被按在了地板上~”
“你好粗暴......下次轻点~”
丹德莱骚话连篇，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让人尴尬的机会。
许滨已经习惯了，继续嗦面，没理她。
待到早饭吃完，
窗外天空也灰蒙蒙亮了起来。
...
“谜语人，我问你个事.....”
许滨起身开窗，把杏子昨晚挂上去的那只晴天娃娃摘了下来：
“电子幽灵......本质上是什么？”
“你希望是什么？”丹德莱莞尔一笑。
“死者本人”
许滨蹲下身，收拾自己的碗筷：“如果一个人死后，意识能被送进数据空间里继续活着，那它肯定是项伟大的发明......”
说着说着，嘴巴就有些顿住了。
——这样的科学技术，会让人们不再重视“只有一次”的生命吧？
丹德莱歪歪脑袋，
猜出了许滨心中所想，便撩了下头发：“那我实话告诉你吧......”
“人死后，会去的地方是：无”
“电子幽灵说到底，也只是计算机根据死者们的残留意识，构筑出来的AI而已——拥有死者的全部记忆与情感。但......死者就是死者，AI就是AI，它们不一样”
“如果许老板你......”她意味深长看了过来，“愿意把AI拿去当死者的代餐，那主观感受，也是没啥两样的哦~”
“说不定有一天，我能帮你把她弄到现实世界里去......这不算难，借用一具涅托的身体便可完成”
她在说由佳的事。
拿一个“完美模仿”的AI，来替代再也回不来的死者......？
一阵强烈的不适感爬上心头。
许滨深吸了一口气：“我之前在货轮上睡觉时，梦到她了......你干的？”
“对~”
丹德莱很爽快就承认了：“她想见你——我费好大力气，才帮你们创造了几秒的对话时间”
“你们聊了些什么？”
丹德莱明知故问，表情有些玩味。
胸口一阵酸楚.......
许滨看了她几眼，便穿好外套下楼，什么话也不再多说。
————————————
社院里，巫女已经起床开始工作了。
她们正在给神像做名为“朝御馔”的活动——通俗点说，就是给神灵“喂早饭”。
杏子也在里面。
她身穿千早，头戴金冠；在笛乐声中小步朝神像走去.......手上的神乐铃时而猛颤一下，发出清透铃音。
第一次见她有如此认真的神态。
许滨在神殿外驻足，看了一会儿......
五六分钟后，仪式活动完成，巫女们才列队走了出来。
“啊~ 困死了困死了，回去睡觉！小澪你8点钟再叫醒我，OK？”
杏子哈欠连天，一边朝几名巫女吩咐着，一边就往许滨所在的生活区方向走，眼睛都没睁开。
步伐歪歪扭扭.....
最后一下子撞到了许滨身上。
“诶？”
她打了个趔趄，抬头看向许滨......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赶忙低头往另一方向跑去。
其他几名巫女则偷笑着看向这里。
电子幽灵吗......？
许滨看着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人”，怎么也无法将她们与AI划上等号。
或许她们与人形是大差不差的。
“指挥官，早上好......”
人形也在她们中间，快速忙完手上的事，就跑过来小声问候：“那个，今天是村里大家与化工厂的最后一次交涉......杏子姐给您安排了座位，她希望您和我先过去，她晚点到”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许滨来到社院外头，眺望山下：几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在远处的山间公路上排成纵队，向赤樱村驶来了......
远看像条黑色巨蟒。
虽说最终交涉会是早晨9点钟开始，但双方都会早些到场，做各种准备。
“能带上我吗？指~挥~官~”
丹德莱阴阳怪气地凑了上来，引起了人形警觉。
——她没从丹德莱身上感受到「齐纳协议」的电信号。
“没事”
许滨拍拍人形肩膀，看向丹德莱：“她.....”
“姑且算是我的半个同伴吧”
随后挥挥手，带这两名巫女往山下走去。
喜欢少女前线：格里芬安保公司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少女前线：格里芬安保公司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