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问题不在武道究竟是不是条死路，而是在我们这些已经无法回头的人，接下来应当何去何从，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楚秋脸上带笑，“试想看看，如果武道之路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现在已经走到三品层次的我们，应该怎么避免最终被天地气数清算才对。”
这话一出，就连杨垂皇都不淡定了。
他忍不住看了看楚秋，几乎下意识想要传音询问，是不是他通过那种推演的能力又看到了什么‘场景’。
但好在最后关头，杨垂皇还是沉住了气。
稍一斟酌，方才说道：“天地气数如果真如尸魔所说的那样，是被人为污染的‘活物’，那它在武道根源动了什么手脚，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也算是认同了楚秋的想法。
温牧心则是道：“我确实听说过类似的论调，毕竟三品武夫一旦陨落，直接回归天地，足以扰乱整个天地之力的洪流。这种情况，其实相当诡异，对此抱有怀疑态度的武夫不知凡几。
只是没人能确切说出，武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又该如何避免走入那条死路。”
三人当中，唯有艮七保持沉默。
只是用那双没什么感情色彩的眸子盯着楚秋，就像要透过他的表情，看穿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察觉到他的视线，楚秋也是朝他看了过去，“你有什么话想说？”
面对楚秋的问题，艮七仍是泰然自若，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你和杨垂皇在遗迹当中，曾单独与尸魔打过交道，知晓了一些不该被你们探知的秘密。短时间来看，这或许能够开阔你的视野，同时也能让你搞清楚一些从前无法理解的事。
可长时间来看，这对你……对你们而言，绝非是一件好事。”
“当年那些二品武夫，便是因为知道得太多，最终走向了极端，宁愿毁灭所有，以不可知埋藏所有的秘密，斩断传承，都不愿让后世之人得知这一切。”
艮七的眉眼稍稍一动，“那些二品武夫，便是上一个时代最为顶尖的天骄。除非你认为自己未来必将远远超越他们，否则，最好还是不要贸然改变这一切。”
这句话背后的意味，已经不仅是劝说了。
更像是某种带着威胁之意的警告。
温牧心先是一惊，随后用余光瞥了楚秋一眼，什么话都没敢说。
杨垂皇也同样皱住眉头，原本搭在扶手处的右臂轻轻颤动，虽未出声，却已有杀机弥漫。
至于楚秋，倒也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料般道：“大玄当年确实控制住了天地气数，这就说明，此事确有几分可行性。”
“但大玄也因此而亡。”
艮七平静地说道：“恰如我方才所说，二品武夫皆是世间绝顶，是那时最为出色的天骄。大玄，同样也是最为强大的王朝。
连他们都走不通的路，除非你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超越他们，否则，最好还是不要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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