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宿主！沈倦的老师刚刚那个眼神我没看错吧？！]
[他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情！]
[宿主，我觉得他有点危险啊，听说搞艺术的很容易变态的]
系统这段时间平常不怎么说话，但对危机的感应却能让它迅速找到状态，蹦出来提醒宿主。
虞真自然也看出来乔安南看向她时眼神的幽暗。
按照这人为了名望不顾一切的个性，她心里倒是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不过这会儿她也不可能大变活人，沈倦目前对他如此信任，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
“它很可爱不是吗？”沈倦看着那只粉白色的海豚，眼神干净得像是从来都没有遇见命运的不公，“我很喜欢它。”
“我能看出来你对它的喜爱，”乔安南说着，伏低身体，垂眸开始仔细地欣赏沈倦面前未完成的画，“在你的画里，它是世界的中心。”
沈倦笑了笑：“这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
就好像一个黯淡的灵魂终于开始发光了，这就是沈倦给他的感觉。
他知道沈倦的天赋，也知道他是沈家那个非常出名的“私生子”，不过现在他已经成为了沈家登堂入室的继承人了，他的母亲倒是手段厉害。
但他也同样知道，沈倦究竟过着什么日子。
若不是当年他瞥到了这孩子一幅画，也不会在他还没入沈家时，就当了他的绘画老师。
乔安南天赋不算高，他的老师曾经这样评价过他：天赋平平，事业的顶点也不过是个二流画家。
这么多年来，乔安南凭借着自己平平的天赋，在画坛有了一席之地，但也正如老师所说，他的顶点恐怕就止步于此了。
在艺术界，什么都没有天赋重要。
乔安南不甘心，却只能安于现状，如果他没有遇见沈倦，便不会有那样大胆的一个计划。
他试图成为沈倦的中心，让他的天赋为他所用。
他也不贪心，只要一副画就好。
只要得到了老师都肯定的莫奈奖，他便就此收手。
而沈倦还年轻，他还有很多未来。
想到此处，乔安南声音不免柔和下来，冲着沈倦说：“你进步很大，但我觉得……你还能做到更好。”
既然只是夺走一次，那他就要最好的。
沈倦点点头：“嗯，是还差一点，我已经有了一点想法了。”
乔安南直起身，视线落在那只一直游来游去自顾自玩耍的海豚身上：“它一直都待在这里吗？我以为海豚会比较喜欢深海。”
沈倦动作一顿，被乔安南看到。
“嗯……它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我觉得它已经把我当作了朋友，或者……同伴，”沈倦捏着画笔的手微微用力，“我也不知道它会在这里待多久。”
沈倦的私心，当然是永远留下它。
但他亦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喜欢自由的海洋精灵，怎么可能永远和人类待在一起，只在这处浅海生存。
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也不愿意去思考罢了。
“海豚是群居生物，说不定它的亲人正在大海上寻找它呢，”乔安南突然说，“而且大海危机四伏，它的天敌就有虎鲸，更不用说要是落了单，还会被一些大型鲨鱼盯上……”
乔安南暗自欣赏着沈倦越来越不安的神色，继续说：“所以……你要克制你自己的情感，虽然我知道你的确喜欢它。”
沈倦没有说话，只是最近几天好不容易养出点红润的脸色又开始泛白了。
乔安南看着海豚的眼神却十足轻蔑。
不过是一只海豚罢了，他要想一个完全的方式，最好让这只海豚死在沈倦面前。
他才会爆发出最大的潜力，画出最具灵魂的作品。
想到这里，乔安南的视线又落在了沈倦身边巨大的水箱上，他状若无意的问：“你每天都会来给它喂鱼？”
沈倦愣了愣，点点头：“嗯，它很好养的，只要是鱼都会喜欢。”
乔安南见里面还有几条，干脆蹲下身，挽起袖口从里面捞了一条出来。
他冲着海豚的方向露出一个虚伪的笑脸，冲它招招手：“过来吃鱼。”
沈倦眉头微微一皱。
自从啾啾出现在这里，便一直都是他喂鱼吃，就算是王管家想要喂喂，他也没让。
沈倦知道自己对这只海豚有了些说不清楚的占有欲，但这会儿因为是自己的老师，他便没有开口反对。
只是嘴角却微微下撇，连眼神都沉静了不少。
他看着啾啾被老师招呼了一声，便甩着尾巴游了过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倦突然有些不想看见这样的场景，他垂下了眼眸，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私。
他竟然……想要海豚永远只看着他。
啾啾游得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乔安南跟前。
乔安南对世界上所有生物都没有太多的情感，他只是想要试验一点东西。
于是直接把手里的鱼抛向海豚。
海豚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那条还算鲜活的鱼。
“原来是这样喂的，感觉有点意……”
“思”字还没说出口，便听见“啪”地一声。
乔安南被海豚喷出来的鱼直接扇了个大巴掌，连脸上的黑框眼镜都打歪了。
因为事情太过离谱，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啾啾！”
“嘻嘻！”
“桀桀桀！”
海豚仰泳着，伸出自己的“双手”不断拍打着水面，发出稀里哗啦的水花声。
任谁都能看出来海豚这是在戏弄人。
沈倦心中的失落全都不翼而飞，他想笑，但是又顾及到老师的颜面勉强忍住。
“老师你没事吧？啾啾它就是一只海豚，什么都不懂。”
“它这样只是想跟你玩儿，没有恶意。”
“老师你千万别跟它计价。”
沈倦开始给海豚找补。
乔安南黑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它只是一只海豚，我怎么可能跟它……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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