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视线便被兜头而来的不知名布料蒙住,长枪被夺,咽喉一凉,连发出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便双双倒地,头上的盖布恰到好处地蒙住了他们的遗体。
江叙一手一个把他们拖进卫生间,和那个已经死在马桶里的张镇岳在黄泉路上作伴。
另一边,酒席间,有人察觉张镇岳去卫生间的时间似乎过长了,但似乎是酒劲上了头,他们的大脑和反应都变得迟钝。
有人醉醺醺地问:“委座怎么还没来?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
穿着绿色军装的中年男子嘿嘿一笑,脑满肠肥的脸看起来猥琐极了:“不会是喝不下了,不好意思让咱知道,偷偷在厕所里吐吧……”
“你这话可不敢让委座听到,不然、不然可得要罚你一壶的!”
插科打诨间,刚升起的那点疑虑也被打消了,众人又继续推杯换盏,酒一坛一坛地上,仿佛打了胜仗一般,掉进酒缸里不知自己姓甚名谁。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可能是半个钟头,也可能是十几分钟。
终于有人意识到,张镇岳已经太久没出现了,但他们也都喝得更加晕乎,不知天地为何物。
“……委、委座,是不是……不见的时间有点长了?”
“怎么回事……你,随我一同前去看看!”
“我、我……方才好像听、听见,单副官他说什么……有人混到委座府上来了。”
“什么?!那岂不是有刺客,快、快去瞧瞧!”
他们嘴上说着有刺客快去瞧瞧,实际却从座位上站起来都晕头转向,手脚无力,互相搀扶着才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
“哪边?”
“卫生间在哪边?不是这边吗?”
“你瞎了?明明是从右边走!”
事实上从正厅两边的口子都能走,后面是连接的长廊。
在这两人即将争论到问候对方全家的时候,终于有个护卫兵从入口走了过来。
“委座他不胜酒力,说要先去休息,已经找了姨太太伺候,让我来转告您们继续畅饮,不醉不归。”
护卫兵声音沉沉,隽秀的五官隐在帽檐打下的阴影中,看不清真切。
在酒醉之人的眼中更是眼睛鼻子长什么样都看不清,他们未必也记得张镇岳身边的护卫兵长什么样子。
不过若是清醒,兴许会还疑惑自己好似没在委座身边见过这副面孔,要探究的问上一问。
那时江叙就答不上来了。
“好!畅饮……畅饮啊!守成兄你与我再饮一杯!”
两人勾肩搭背,跌跌撞撞地转过身,要重新入席,却各自察觉肩头被人拍了拍。
双双茫然转头。
“怎么了?”
第二句话哽在被割断的咽喉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尝起来是腥甜又像是锈水一样的味道。
他们捂着脖子,被酒精侵蚀的大脑终于获得清醒,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彼此眼中看到自己此生最后的模样。
酒席上觥筹交错的遮掩了死亡的气息,但也有离得较近的人注意到滑落倒下的两人,带着浓浓的酒意,发出疑问的声音:“老刘老李?你们怎么了?”
“刘局和李师喝多了,说想睡了。”护卫兵回答道。
“啊……”那人愣了愣,旋即笑了起来,抱着酒坛嘲笑他们:“不行啊,老李老刘,这就要睡了?地上凉,哪能在地上睡啊?喝多了要睡觉就得回家抱着婆娘睡才……才香呢……”
护卫兵眼中闪过一抹嫌弃,在地上的人身上擦了擦沾血的利刃。
那人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微不可闻,说完就‘咚’的一声,一头栽倒在桌上,酒坛滚在地上发出声音都没察觉。
紧接着其余酒桌上的那些酒囊饭袋,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桌上。
江叙歪起头欣赏着,随后迈着从容的步伐,拨开一个酒醉的脑袋,和自己得到的资料对比,只要是作恶的,手起刀落。
只要能混进后厨就够了不是说说而已,江叙觉得这是个再好不过的切入地点。
一群人他打不过,在酒里下点东西,让他们在豪饮中只觉得自己是喝多了,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被人下了迷药,到死都不会意识到。
江叙闲庭信步地游走在席间,优雅地像是在跳一场华丽的剑舞。
一舞毕,满堂宾客,所有在张镇岳手下做事,与他同流合污,搜刮民脂民膏又卖国的高官将士,全都丢了性命。
这可真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真的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江叙选了个‘醉’的不省人事的,搭在肩上扶了起来,又让996帮他找了一段模拟音频播放,让外面听来里面还在饮酒作乐,他扶着那名军官正大光明地往外走。
正院门口的守卫见了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
江叙意味深长地笑着对守卫:“于处长喝多了,夫人临出门前特地叮嘱我,喝趴了就赶紧把于处长带回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更别出去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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