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主任睁开眼睛的时候，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一个审犯人所在的房间里，中间隔着一道铁栅栏，他被押在审问桌对面的椅子上。
双手戴着手铐，脚上也戴着脚镣，想要离开这里，难如登天。
他对面的桌后，坐着一个年轻公安，表情严厉地看着他。
“你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
“哟，葛主任这是醒了？”
对面的年轻男人还没开口，就看到房门被人打开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了葛长明的眼睛里。
他皱了皱眉：“你……你……你到底是谁？”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昨天晚上戴着鸭舌帽抓捕他的人，可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光明肉联厂的厂长。
苏灿！
苏灿淡漠地看他一眼，走到年轻公安的身边坐了下来：“葛长明，这里是审讯室，你说我是谁？”
“不可能！你不是公安，而且你只是个肉联厂的厂长罢了，你没有权利审问我！”
苏灿走到他面前，拿出了昨天晚上让他看的那个证件递到他面前：“那你觉得我现在这个身份有没有权利审问你？”
葛长明咽了咽口水，满眼的不可思议看着苏灿：“你……你是锄奸队……队长？这……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可能，我们也就不会一起出现在这里了。葛长明，说说吧，你在你们的组织中代号是什么，跟你们联系的人是谁？他们跟京明肉联厂长背后的老板又有什么关系？”
葛长明看着眼前的苏灿，怎么也无法把她跟锄奸队队长联系在一起。
她不应该是……光明肉联厂的厂长吗？
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锄奸队的队长？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你们弄错了……真的弄错了……”
苏灿冷笑一声：“葛长明，你最好别跟我装糊涂！这些都不知道，那我问你，吕文昌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葛长明听的一愣：“什么吕文昌？他是什么人？”
“京明肉联厂背后的老板，或者说是你们这个组织里的老大。你不会告诉我，你连吕文昌是谁都不知道吧？”
葛长明一脸的茫然：“我不知道什么吕文昌，我只知道京明肉联厂的厂长是哈里森！是个外国人！”
“看来你是不准备好好交待了是吧？葛长明，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查不到你真正的身份了？”苏灿看向旁边的公安道：“小李，跟他说说，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葛长明，组织内部身份叫走马灯，没有结婚前应该就开始潜伏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沉默，不过自从京明肉联厂被人接手后，他就开始频繁地活跃起来。
尤其是这次京明肉联厂的副厂长何建韬出事之后，他便借着外省办主任的身份插手干预这件事。”
苏灿看着葛长明冷笑一声：“走马灯，你确定现在还要跟我玩猜谜语的游戏吗？”
旁边的公安猛地一拍桌子喝斥道：“葛长明，你最好放聪明一点，我们锄奸队长可不是轻易审犯人的。她出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说明这个人百分百是间谍！
你要是积极配合还有回到家庭的可能，想想你的妻子和孩子，最好做出正确的选择！”
葛长明低着头，听着两人的话他的心里其实有些慌乱，对方一下子就能喊出自己走马灯的化名，让他瞬间就紧张了。
要知道没有人能轻易喊出他这个名字。
一听就知道对方掌握了重要的信息。
他在纠结的时候，就看到苏灿走到了他面前，把一份资料递给了他：“自己好好看看吧，如果不老实交待，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积极配合你可能还有一条生路！”
葛长明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资料，脸色瞬间大变！
他不敢相信地迅速看下去，整个人如被雷击般僵在椅子上。
上面全都是他最私密的信息，如果不是真正的锄奸队，不可能拿得到。
“我我我……能能能……能给我根烟抽吗？”
年轻公安走过去给他一根烟，再帮他点燃。
葛长明猛吸了几口，感觉自己的心情稍稍有些缓和了，他这才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我……我说……我全都说……”
“京明肉联厂的事……我确实是接到了上头的命令，才去的医院……不过你们刚才所说的吕文昌我是真的没有听说过……我的上线叫黑鹰，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唤醒过我……”
苏灿看着他追问：“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唤醒你的？”
“一年半以前吧，那时候京明肉联厂才刚刚被我们的人接管没多久，他们说需要有人帮忙，不过我是省外办的人，只有等到厂长换成外国人之后，才会真正的启用我……”
“那也就是说他们真正唤醒你，应该就是在不久前？”
“是的，光明肉联厂的冷库出事后，我就被人唤醒了。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你们说的什么吕文昌。”
“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把刘水涛他们四个人一定要弄成绑架的凶手！就算他们不是凶手，也必须得把罪名安在他们头上！”
“你的上线是谁？”
“我只知道他叫钉子。”
“把你被唤醒后的一切情况全都详细说清楚。”
“是。”
葛长明之所以这么快就坦白一切，是因为他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
他和妻子相处融洽，孩子也非常的争气。
这些年家里人全都以他为荣，他不敢想象自己一旦出事，家里人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听着葛长明讲完，苏灿看着他冷声道：“那你的组织里，你都见过谁的面？”
葛长明摇了摇头：“我只是拿到纸条做事，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苏灿再追问了关于吕文昌的一些情况，可是葛长明都不怎么清楚。
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撒谎。
“葛长明，鉴于你的表现不错。我们商量之后决定把你放回去。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省外办那边说的是你出去办事了。到时候你自己圆回来就可以了。”
“谢谢苏队长！我一定好好配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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