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给我买东西，你生活费还够不够到下个月？”
江羿绵说够，“这是我家公司那边的产地直发，免费试吃，不用我花钱。”
黄杨就松了一口气。
江羿绵看中了一家好评很多的烤全羊，黄杨想了想307五个顶七个的饭量，又有点担心。
于是他问江羿绵：“生活费还够不够，这顿饭是我们一起请的，我和你AA吧。”
江羿绵摆摆手脚他不用操心，“一顿烤全羊的钱还是有的。”
你看，江羿绵说着有不贵的恋爱，真和黄杨谈了，却恨不能给黄杨“最贵的恋爱”。
从手绘颜料到设计师软件大礼包，从苏打饼干巧克力到排骨汤酒楼盒饭，他送黄杨的东西，就没有廉价的。
他甚至对以前不怎么喜欢的无人机告白动了心思，也想给黄杨弄一个。
黄杨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不行，江羿绵好像真的需要有一个人帮他管钱。
下个月还是我帮他管钱吧，黄杨想，我给他每天记账，没花完的钱就帮他存着。我的生活费和他的生活费分开放，那笔钱我不去动就是了。
恋爱的日子往往充实而忙碌，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黄杨早晨醒来看到了枕头边放着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黄色的纸盒子。
这个黄色的盒子旁边没有卡片，没给任何文字提示，甚至连包装也不带着蝴蝶结。
但是黄杨知道这就是江羿绵送给他的礼物。
悄悄把礼物放在睡着的男朋友枕边不惊动他，等待睡醒的人自己发现，这就是江羿绵送礼物的方式。
以往的所有礼物都是佐证。
黄杨摸摸明黄色的盒子，轻轻笑了。
只有小猫小狗才会每天出门打猎然后把猎物叼回来给喜欢的人，江羿绵真的是小狗吧。
他照常转身去看自己隔壁的床位，卷成一条堆到墙角的被子孤零零待在那里，呸被子睡觉的人早就离开。
黄杨又掀开帘子往下面看，江羿绵常背的包还在椅子上挂着，江羿绵却不在下面。
大概是去晨跑了。
江羿绵那被告白和在一起扰乱了两三天的生物钟渐渐发挥作用，被忘记的晨跑又重新出现在江羿绵的计划表上。
但是有一件事好像没有被想起来：监督黄杨跑步的计划。
不止是跑步，最近江羿绵连每天一杯水的检查都没做，饭菜选择上也不再刻意监督，零食和饮料更是经常送根本没有限量。
江羿绵似乎是忘了之前对黄杨的诸多要求和管束，变成了“放养孩子的粗心家长”。
很多东西在潜移默化之中变了，两个当事人却一点没察觉。
为什么会察觉不到呢？
大概是因为关心的总量不减反增，感动的项目每天存在，在意和爱意没变，所以方式的改变影响不了整体的关系。
因为陷入恋爱的人是江羿绵和黄杨，而不单单是江羿绵一个人。
礼物等于示好，男朋友的在意让黄杨眼角都带着笑。
他像之前的很多天一样，把每天的第一条消息发给了江羿绵。
黄杨说：[我突然发现，你很喜欢在早上给我惊喜。]
外出晨跑的人一般会顺路带回来温热的早餐，而要做到“温热”，就得对时间有很好的把握。
按照江羿绵早上的时间安排，黄杨睡醒这个点他应该刚好跑完步在食堂排队。
事实上他也确实在食堂排队。
[陶陶：醒了呀]
[陶陶：我很快就回来，起床洗漱准备吃早饭吧]
[陶陶：那你喜欢在早上收到惊喜吗？不喜欢我以后中午送]
黄杨说喜欢，[只是感觉我这样很容易被惯坏]
要是真能把黄杨惯坏，江羿绵可别太高兴了。
[陶陶：惯坏了好，惯坏了就不会天天想着怎么还我了]
这段时间，江羿绵每天早上在黄杨枕边放礼物，黄杨每天想着怎么还礼物，主打一个有来有回。
这样划清界限一样的行为江羿绵很不理解，也制止过很多次。
可黄杨有黄杨的坚持，在他看来，亏欠是一块块石头，会把挺直的脊背压弯。
江羿绵再怎么制止也不能和黄杨吵架，黄杨一个落寞的眼神就能让他吞下反驳的话。
他只能一次无奈，两次无奈，很多很多次无奈。
他的无奈促发出执拗，他要给黄杨更多，多到黄杨记不清还不清，多到黄杨习以为常，多到能把黄杨“惯坏”。
其实是有效果的，大量堆叠的关心和示好让人飘飘然，黄杨已经开始习惯自己会无缘无故收到江羿绵的礼物这件事，收到礼物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想着怎么去还，而是向送礼物的人表达自己的开心。
亏欠感变成了幸福感，黄杨给妄图“惯坏”自己的男朋友发感慨。
[尾牙：自从和你在一起，好像每一天都变得很不一样了]
他男朋友喜欢这种心里话。
[陶陶：那多好呀，这样每一天是值得期待的一天，你就会每天都会带着快乐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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