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再点头，“最后一个问题——邓玉凤见到的B-3，跟谢队见到的B-3是同一个人吗？或者说，你俩见到的是不是同一个B-3的不同身份？”
谢钰缓缓拉开嘴角，“青姐让三哥给你查查脑子吧，你可能脑域进化了。”
夏青……
杨晋代替谢钰回答夏青提出的这个问题，“郭汉谟用阿钰的身体做实验时，B-3跟在郭汉谟身边学习。郭汉谟用邓玉凤的身体做实验时，B-3是躺在旁边的手术台上遭受与邓玉凤同等待遇的实验体。所以邓玉凤一直以为B-3是跟她一样的实验体。”
“之前我们认为这两个是同一个人，是郭汉谟让她在不同场景下承担不同的角色。但听了青姐介绍张十那边的情况后，我觉得出现在阿钰和邓玉凤面前的可能是两个人——她们可能是同卵双胞胎姐妹，也可能一个是另一个的克隆体。”
克隆的技术难题在天灾前就突破了，当时没公开出现克隆人，是因为国家政策的限制和严密监督。
天灾年间人类社会秩序瓦解，像郭汉谟这种毫无道德和伦理的疯子，完全有可能制作出克隆人。
回答完夏青的问题后，杨晋详细补充情报来源和青龙战队的相关行动。
“郭汉漠用邓玉凤和阿钰做实验时，是在不同的实验室，所以他俩没同时见过B-3。关于邓玉凤对B-3的认知，是我们多次与邓玉凤、曲方舟交流，用她们给的情报和照片拼凑出来的。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杀死红一基地的B-3。但红一的防守非常严密，很多区域我们无法渗入，所以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找到B-3还活着的确凿证据。”
夏青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除了杨晋讲述的情报，夏青还听出了杨晋沉重语气中的愧疚。看来杨晋认为谢钰在地下实验室遭受的折磨，与他有关。
至于有什么关联，夏青可以想象得出来。肯定是郭汉漠为了把谢钰弄进地下实验室，先抓了几个青龙战队的人进去。然后青龙战队主动与郭汉漠团队联络，得知他们在招募高级脑域进化者，谢钰就主动暴露能力下去救兄弟，结果自己被抓，成为了实验体。
这件卧底计划，肯定是杨晋点头同意的，所以得知谢钰在地下遭受的虐待后，杨晋才会愧疚，难过。
难怪杨晋对谢钰，一直是兄长式的照顾。
难怪谢钰大多数时候待在安全区不外出，因为他也是B类实验体。
青龙战队三个当家为了瞒住谢钰是实验体的秘密，一定在暗中做了很多事情……
屏幕中，谢钰再次询问自己最关心的事，“三哥，我现在可以彻底杀死谢静吗？”
如果不是杨晋提议征求一下张三和夏青的意见，谢钰已经动手了。无论如何，他今晚必须得到对面两个人的确切答复。
听到谢钰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杨晋先点了一根能放松精神的熏香，再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握紧的拳头边。
谢钰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了，他放松身体，左手下落，轻轻抚摸着膝盖上皮毛柔软浓密的小狗，右手握着杨晋递来的水杯，渔夫帽下幽暗的双眼依旧直直盯着屏幕里的张三。
听到屏幕里传出的响动，夏青也给偶像倒了一杯温水。
张三看了一眼夏青食指和中指甲床下的淤血，放下手术刀，接过了水杯。
夏青狠狠松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虽然偶像是个战五渣，但他拿着手术刀的样子真挺吓唬人的。
温水握在手中很舒服，但张三的声音依旧像站在手术台前一样冷静，“为了便于区分，出现在施佳然、邓玉凤和你面前的B-3，可暂时命名为B-30、B-31和B-32。至于B-31和B-32是否为同一人，待验证。结合曲方舟的口供，这些B-3都有可能被郭汉谟深度催眠了，其脑域的潜意识深处，储存着郭汉谟的全部或部分研究数据，基于此，B-3可被称为郭汉谟的潜意识副本。”
潜意识副本这个称呼，很贴切。因为地下实验室的B-3年纪在五岁左右，正是塑造价值观的关键时期。郭汉谟把她们带在身边，给她们灌输自己的价值观和研究理念，再辅以催眠的手法，这些孩子很可能形成郭汉谟式思维。
张三继续说道，“在弄清楚郭汉谟到底制造了多少个潜意识副本，以及这些副本之间的关系之前，杀死任何一个潜意识副本，都可能是在执行郭汉谟当初制定的研究计划。”
谢钰的手指收紧，不锈钢水杯在他手中慢慢变形，他的声音透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三哥的回复是：不能杀？”
杨晋熟练抽了几张纸巾放在桌面上，不让谢钰的水杯中漫出的温水流到小狗身上。
看到同伴的动作，谢钰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侧头抬手，把变形杯子里还剩的水全部灌进了嗓子里。
虽然看不到谢钰的动作，但他喝水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进了夏青的耳朵里。她抬手轻轻往上托了托偶像的胳膊，示意偶像也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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