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节啊……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但谁又能说得清楚呢？”公孙离轻叹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迷茫。
周皓皱眉忍不住插话道：“有便是有，无便是无，要变便变，若不变那就坚守本心嘛！哪有什么‘差不多’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
公孙离苦笑着摇摇头，解释道：“这个问题确实比较复杂。如果真要说有变节之事，那恐怕证据还不够确凿；但若是完全否定此事，如今却又是疑点重重。毕竟在这片被辐射笼罩的土地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啊！”
周皓接口说道：“也就是说，关于这一点，它已然成了人族历史中的一团迷雾，让人摸不着头脑。更糟糕的是，制造出这段历史谜团的主人公竟然至今仍安然无恙地活在世上！”
公孙离叹息连连，感慨万分地说：“唉，可不是嘛！想当年，第二代人皇突然离奇失踪，导致整个局势陷入混乱。最终，第三代人皇不得不仓促即位，扛起拯救人族的重任。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人皇早已失去了昔日的风采，沦为明面上的傀儡罢了。”
不过人皇，何许人物也，乃是应人族气运而生的绝代皇者，一个族群应大势而起的体现，人为推出的，又有什么用呢？
于是乎，两大盟主以自己半生修为为代价，集天下精金打造了人皇剑，再寻天下之异士截取我人族半数气运凝聚成了人皇印，以此作为人皇象征，节制天下人族。”
周皓还没有明白何为气运，不过这个东西对于人族来说应该很重要，不过就算是重要，到底是重在好，还是重在坏，一个族群的东西应该有利才对，但是却可以节制一个族群。
还没有等周皓想明白，公孙离就继续说道：“很困惑吧，周兄，一个族群的气运反过来压制一个族群，这一点何其可悲！”
周皓不置可否，只能继续听下去。
“气运和机缘一途实在是难以名状，以至于到了后来某一个时期，就连后面剩余的两大王者，也根本无法抗衡人皇剑和人皇印，此后的数十年里，扶持而上的所谓人皇，势力不断稳固，修为也不断精进，以至于人族之中难逢敌手。
尽管已经如此，但是有一些人不除，就算是，他们在那里什么事也不做，也是一样。
一代，二代、三代，各方人马剧烈碰撞，人族内战就此展开！”
公孙离的声音沉了下去，仿佛每一个字都浸满了铁锈与血的气味。
“那一战，后世称为‘气运之劫’。剑王本可以置身事外——他早已不问世事，守着北境那座终年飘雪的孤峰。可是当人皇印第一次在人族疆域内镇压叛军，将三万修士连同城池一并炼化成气运养分时，剑王的剑，出鞘了。”
周皓感到脊背发凉：“剑王……对人皇出手了？”
“不只是人皇。”公孙离摇头，“是对整个被扭曲的‘秩序’。剑王踏入皇都那日，据说万剑齐鸣，连深埋地底的古剑残骸都震颤不止。
他说：‘气运本为族人共呼吸之命脉，岂能铸成枷锁？’”
“那惊心动魄、震撼寰宇的一战，竟无一人能置身事外！整个皇都都被剑王所施展的绝世神通——“天剑剑域”严密地笼罩着，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外界之人只能远远观望，他们惊愕地目睹着天空中的景象：天象崩溃，星辰摇摇欲坠，仿佛末日降临；而无尽的剑光则如怒涛般汹涌澎湃，与气运金芒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场惊世骇俗的对决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期间天地变色，风云激荡。每一刻都充满了变数和惊险，让人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终于，在第八个清晨来临之际，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剑域轰然碎裂开来……”
公孙离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块黯淡的金属碎片，约莫巴掌大小，边缘仍残留着细微的锋锐之气。
“这是后来者在战场核心找到的，可能属于剑王本命剑的碎片。剑王的道，是‘斩虚妄’。他最后那一剑，斩的不是人皇，不是人皇印，而是将人族半数气运与那两件至宝间的‘强制连结’斩开了一道裂隙。”
周皓盯着那片碎铁，仿佛能听见其中凝固的铮鸣。
“代价呢？”他问。
“代价是剑王道消身陨，剑骨化为北境三千座剑形山峰，天剑七散。但那一剑，也在人皇印上留下了不可修复的裂痕。”公孙离一字一句道，“从此，人皇印对人族气运的绝对掌控，出现了‘漏洞’。被强行抽走的气运，开始有极其微小的部分，重新散逸于整个人族之中——就像被封死的河道，终于渗出了一缕活泉。”
“所以现在的疑点……”周皓猛然醒悟，“剑王斩出的那道裂隙，是不是在后来发生了什么变化？比如，有人通过那道裂隙，反向影响了气运？甚至……窃取了气运？”
公孙离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他摩挲着剑的碎片，声音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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