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的?”周皓的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对方的耳朵里,“刚才挥刀的时候,手可稳得很。”
矮壮汉子瞳孔缩成针尖,死亡的预感将他彻底淹没。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戟尖向前微微一送。
“嗤。”
轻响过后,一切挣扎与呜咽都消失了。矮壮汉子的身体顺着矿壁软倒,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很快就不再动弹。
周皓抽回战戟,目光投向矿道更深处。那里,最后一点踉跄的脚步声正在迅速远去,带着无尽的恐慌。
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站在原地,侧耳倾听。
其他几条岔道里,也隐约传来惊慌的奔跑声、碰撞声,还有压抑到极致的哭泣。他们在黑暗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有些跑向了死路,有些似乎又绕了回来。
周皓抬起左手,指尖在那串从木箱中取出的、样式统一的钥匙上缓缓抹过。冰冷的金属触感,混杂着尚未干涸的血腥气。钥匙相互碰撞,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叮当声,在这死寂的矿道里,清晰可闻。
他屈指,从钥匙串中捻出两把。指尖微一运力。
“嗖!嗖!”
两道乌光脱手而出,没入侧后方一条传来惊慌脚步声的岔道黑暗之中。
“呃啊——!”
短促的惨叫响起,随即是重物倒地声。岔道里的奔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个人濒死的嗬嗬喘息,很快也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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