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大娘子正里三层外三层裹着如兰,“外头冷,席上又乌泱泱的人,如兰今儿乖乖的,露了面便回来吧,啊”。
如兰戴着毛茸茸的新制暖耳,从大娘子怀里探出头来,仰着小脸跟她说,“娘亲,女孩子一定要嫁人吗,为什么华兰还没嫁过去就被欺负了?”。
大娘子表情一滞,很快又调整过来,“……不一样的,如儿莫怕啊,母亲会为你亲自筛选个如意郎君”。
如兰似懂非懂,心底却觉得天下乌鸦好像一般黑,盛纮不是好东西,盛长柏不是好东西,如今的袁家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婿,貌似也不是个好东西。
大娘子牵着如兰小小的手,一步步朝着前院走去,内里却在疯狂复盘孩子刚才的话。
倘若有一天谁这样对她家如儿……
只是想想,她都有种想跟人同归于尽的冲动。
纳征礼说快也快,只是才刚结束袁家就丢来一坨屎,卡在人喉咙口不上不下。
送了聘雁过来,如今又要赢回去。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大娘子冷眼旁观,淡定得不得了,哦了一声便继续应付在场的七大姑八大姨。
盛家其他几人却不成,各自有各自的不美好。
盛纮好声好气跟袁家大郎和谈失败不说,还反而让人明褒暗贬嘲讽了一锤子,当场变脸口吐芬芳。
华兰这回是不哭了,从椅子上跳起来原地跺脚,“袁家怎么这样啊!”。
老太太见状逮着她就是一通现场教学,堪比社会实践,“既是袁家一胜再胜那我们就不好喊停了,否则面子里子都得丢光”。
祖孙俩商量半晌,老太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华兰渐渐冷静下来,同时也再次憋憋屈屈忍了下来。
美其名曰说袁家不怕丢脸,那就一起丢。
大娘子无所谓,两手一摊还有心情掐着嗓音说笑。
“哟~是谁在那儿放大话,说什么~我亲看过那小子~很是不错~踏实~能干~这到是真的能干,瞅瞅人家,啧啧啧……打岳家的脸是不遗余力”。
盛纮:“……”,大娘子是真没了心肝了,指望她是别想的。
正巧华兰身边的大丫鬟来传话,说只要自家主君主母和谐便不怕什么,切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大娘子大气挥手,转而幸灾乐祸道:“瞅瞅你跟老太太养的孬种,都被踩这份儿上了还满脑子息事宁人”。
“未过门便有这五花八门的下马威接撞而来,待嫁过去了,还不是人家捏圆搓扁的随着心情走?”。
要她说,趁机豁出去闹一场,以弱示人也好,据理力争也罢,总归把过错全推到对家头上,顺利退婚外加得一个不畏强权的好名头。
然后再迅速搭乘这波有气节的顺风车找下一任,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能赞她一句有勇有谋。
盛纮不想再听她的风凉话,甩甩袖子加入投壶战场,但他自己反正是不会这高雅技艺的,只能贴在儿子长枫耳朵边恐吓威胁。
被林小娘宠得找不着北,又加之有老太太一句家族资源唯倾斜长柏一人的洗脑,双管齐下,这人本就废一半了,当即让盛纮吓的尿裤子,想也没想丢盔弃甲。
“我不比,我不要比了!”。
盛纮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最后是小丫头明兰跳出来,一腔孤勇上阵,赢了隔壁小哥儿,挽回家中岌岌可危的脸面。
另一头,林小娘完全不慌,“急什么,又不是砸如兰的场子”。
周雪娘却道,“话虽如此,可小娘~大娘子看咱们林栖阁也是不顺眼的,即便不为着大姑娘出气,她自己想要借题发挥找咱霉头……也是有可能的”。
林小娘扒拉梅花枝的手缓缓停摆,“那你要这么说的话……”。
双方如今勉强称得上一个楚河汉界,倒是也相安无事,但她以前……
“你过来”。
“你这样……去找……”。
周雪娘连连点头,“小娘放心,奴婢明白了”。
冬荣捏了捏手中的鼓囊,眼珠子一转,想着大姑娘跟大娘子那冰冻的母女情。
一咬牙,接了这单。
不过出乎林小娘意料的是,人家大娘子入了夜便抱着如兰回窝暖床了,大冷天的谁稀罕摸黑给人不痛快。
到时候折腾的不定是谁呢?
这一晚,葳蕤轩好梦依旧,母女俩抱作一团,睡得昏天暗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盛纮在书房亮了一夜的灯,华兰在床畔坐了一夜,这次她没掉泪,只是神色有些诡异的空洞麻木。
盛长柏抱着刚从新交的高门好友顾廷烨那里得来的图册兴致勃勃研究着。
老太太看向窗棂的方向陷入沉思:若当年她也有大娘子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决绝,是否而今也不至于到这步孤寡凄清的田地?
林小娘哄睡一双儿女后瞥了周雪娘一眼,没说什么,一点点冤枉钱而已,她不是花不起。
“让人躲着些大娘子那头,尤其如兰那姑娘,还有墨儿身边人也让小心提点着”。
之前嫁妆一事尚且还能借口说有老太太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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