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姐要去存清学堂做……做护卫！”红烛听着这个消息比白沐辰还要吃惊。
“是啊。”白沐辰一边说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陛下有旨，存清学堂积弊未清，还需睿王与国子祭酒勉励，特赐白沐辰于睿王，随护左右。”
“那您也不用搬去学堂住啊。”
“睿王殿下当即请旨，常驻存清学堂，我能不去吗？”白沐辰也不知是不是端木渊的恶作剧，最近这些时日不管做什么端木渊都要拖着白沐辰。
“小姐您才刚从军营里回来，怎么又要混到臭男人堆里去了。”红烛帮着白沐辰收拾着包袱说。
“臭男人？”白沐辰点着红烛的额头，“小丫头，你会写这三个字吗？”
“小姐……我不是开玩笑的，混在男人堆里总是不方便的。小姐，我真怕哪日你这女儿身就被人揭穿了。”红烛抱怨起来的样子，像极了童养媳。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小姐，您就不能请个辞吗？”
“傻丫头啊，哪是一句请辞就能了了的。这可是抗旨不尊。这可是死罪，你想让我英年早逝啊。”
“呸呸呸，小姐说什么不的话，小姐自然是要长命百岁才是，小姐都还没带红烛去过边塞看看呢。”
“小丫头你心里就想着你那点小九九。”
“小姐，您不在家，红烛想您怪难受的，学堂不比军营，女子不得擅入，红烛要是想您了能不能去学堂找您。”
“自然可以，不过你得给我带些娘亲做的点心来，特别是娘亲做的荷花酥。”
“小姐，您怎么尽想着吃啊。”红烛捂着嘴，笑着白沐辰骨子里的“没出息”。
司衣制门外走进来两个姑娘，端木允沛拉着白沐珊的手小跑着入了司衣制的大门：“你走快点。”
“我的好公主，你什么绫罗绸缎没见过，非要这般上赶着来司衣制做什么。”白沐珊说。
“我这般着急自然是要带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看。”端木允沛指着桌上的纱罗说，“这是羌族新送来的贡品，我以前从没见过这种金光闪闪的面料。”说着端木允沛扯了一节纱罗搭在肩膀上，“好看吗？”
白沐珊点了点头：“果真是新奇玩意儿，以前可从来没见过。”
“父皇将这些赏给了我，你看着有喜欢的带些回去，做成舞衣。听说羌族人都穿着这种以上跳舞的，动起来的时候就想天上的彩霞一般好看。”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不信你去问问白将军，他在边塞住了那么多年，自然是见过的。”
“你好好的提他做什么？他的心思才不会放在姑娘身上呢。”白沐珊随意地摸着这些好看的纱罗道。
“哪有男子不对女子感兴趣的？”端木允沛笑着说，“莫不成，关于白将军的传言是真的！”
白沐珊没有否认，叹了口气道：“丢死人了。”
“这可开不得玩笑！”端木允沛拉着白沐珊的衣袖问，“这么说，我九叔……”
“那到不是，你别瞎说，晋王殿下可是个正常人。”
“可我九叔常年都和白将军形影不离的，保不齐他们二人……”
“你胡说，晋王殿下身边的芷兰都和我说了，晋王殿下喜欢的是女子。”
“你们可当心着点，这是晋王殿下的东西！”角落里传出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白沐珊听到晋王二字，蓦然转过了头。角落里照不到光线的地方架着一件红色的罗裙，明明处于阴暗之处，可罗裙上的点缀却是如星光熠熠一般，澄黄色的光芒照耀着白沐珊的眼眸。
“沐珊你看什么呢？”端木允沛问。
“你看，那个……”白沐珊指着衣架上的罗裙道。说着白沐珊提着裙摆上了台阶，视线里，红罗裙更是清晰了。
罗裙上点缀恰到好处，没有因为它的光芒而抢夺衣裙本来的色泽：“你刚才说，这是晋王殿下的东西？”白沐珊看着司衣制的掌司问。
“是，这是晋王殿下特地命司衣制做的。”
“我九叔做这个干嘛？”端木允沛也跟了上来。
“自然是送给心上人的，不然晋王殿下也不会这般上心，叮嘱我们做花式的时候不能太招摇，也不能太素净。”掌司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说来也好笑，晋王殿下那日，竟然是拉着白将军来的，还让奴婢按着白将军的身量来做。”
“白将军？”端木允沛看着红罗裙道，“这衣裳我怎么越看越像你的尺寸？”
白沐珊胸口荡漾着春意：“你也是这般觉得吗？”白沐珊与白沐辰的个子差不了多少，这红罗裙若是穿在白沐珊也是合适的。
“这莫不是我九叔送你的还礼吧。”端木允沛附在白沐珊耳边道，“那个荷包的还礼。”
白沐珊也觉得是如此，看着掌司道：“让我试试。”
“白小姐使不得，这是晋王殿下定制的，怎能随意拿来给旁人试穿。”掌司连忙拒绝了。
这早晚不是我的吗！白沐珊心里是这般想的，可念及是在宫里，造次不得：“那，那便算了。”白沐珊嘴角含春，全然是将这件红罗裙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学堂的临湖小筑里齐光和白沐辰正里里外外的忙碌着。
端木渊大概是故意的，只从府上带了一个齐光，却运了一车的行李来。白沐辰说是端木渊的护卫，更像是他的随从。
“白沐辰，把本王的茶壶拿来。”白沐辰刚放下手里的梨花木箱子，又被人使唤了起来。
“白沐辰，本王叫你没听见吗？”
“齐侍卫，殿下的茶壶在哪个箱子里。”白沐辰说着卷起了袖口。
“我也不知啊，东西是梁姨收拾的。”齐光也帮着白沐辰翻找起来。
“这让我怎么找。”
“白沐辰，本王问你话你就不能回一声吗？”端木渊怒气冲冲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本王的茶壶呢？”
“殿下，微臣这不是在找吗。”
“找个东西都这般费劲。”
“我……”白沐辰每次遇到端木渊都耐不住火气，“东西又不是我放的。”白沐辰小声说。
“我说七哥的东西也太多了吧。”端木嗣抱着一个大包袱进了小筑的大门，“阿辰，快来帮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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