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鸟,今后,本座不会再干预你的生活。”玄业凌霜有种难以言说的……了然。
“啊……为何?”乐清不明白,她不是一直想让自己当她的宠物吗?她不是享受那种……绝对掌控带来的快感吗?
玄业凌霜本想说:本神现在想彻底放你自由,可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本座玩腻了,不想再看见你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到时候,可别说是本座一直不让你走。”
“这样啊,那……神主……保重。”乐清化为凤凰,悻悻的离开了。她始终不懂玄业凌霜,只觉得,她总是对自己忽冷忽热的。
乐清自小便失去亲人,跟在凤凌身边当半个侍女半个亲戚,对任何神只都期望极低,从小带来的自卑和不配得感,使得她不敢过多的奢求什么,从前,她曾万分崇拜凤凌,可是,无论她对凤凌多么热情,在凤凌眼中,她永远都是那个小家子气的,不懂事的,总是犯错的,小妹妹。
再火热的跪舔之火,终有一日会被得不到的回应彻底浇灭,如今,她不想回凤族,不想回玄霜殿,也不想去找冰块师父白泽,她再次飞去了破缘神殿。
此时,白菜小仙童走上前来,用他嫩嘟嘟的小手拉起乐清,天真可爱的笑容如初春的暖阳,可瞬间化开霜雪:
“嘿嘿!凤仙,你又来啦,真好,破缘上神整日在殿中,无趣极了,你来了,他就不闷了。”
乐清礼貌性的露出一个笑容,她轻轻抚了抚白菜仙童的小脑袋:“嗯,破缘上神素来随和,虽深居简出,可最是和善,本仙甚是欣赏。”
“是吧,我也觉得破缘上神可好,可温柔了,我娘亲说,他和从前的天道大人——无极一样,温柔、漂亮、帅气、慈爱、可爱、善良、俊美、潇洒、美丽、天真、可爱……”
白菜仙童稚嫩的话语差点把乐清逗笑,他几乎把所有赞美之词都用上了,也不管那些词适不适合用来形容前任天道和破缘上神。
“她/他们,当真这么好吗?”乐清又在白菜仙童脑门上轻轻捏了两把。
“当然,我不说谎的哦,快来快来!跟我来。”白菜小仙童的菜叶裙边随着步伐波动一摆一摆的,甚是可爱。
乐清跟着他踏入破缘神殿,青藤从无心袖中爬出,飞到乐清跟前,于半空旋转几圈,藤蔓漾出绿色光晕,绿色光晕之中自动生成一杯青色灵茶。
灵茶飞到乐清手中。
“喝一口尝尝吧。”白菜仙童笑嘻嘻的。
乐清正好口渴,一饮而尽,“嗯,不错,好喝。”
乐清跟随白菜仙童来到根雕桌旁,无心合上破缘神册,“小凤仙,你来了,本神正无聊呢,过来坐。”
白菜仙童退下,青藤回到无心袖中。
乐清走过来,坐在根雕桌另一侧,“破缘上神,我……想去凡间几日,您看……”
“想去便去,去凡间体验民情,也不错。”无心一脸肯定,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上神觉得,小仙此去……可会顺利?”无心曾在前任天道无极座下修行过一段时间,对于诸神命理推演自有一番修为,这也是他可破孽缘的底气。
无心淡然道:“五五分。”
“五五分,也不错了,那……乐清今日便下凡几日,在此期间,乐清定然会遵天道法则行事,不妄自行事。”
无心轻轻抚了抚腰间的玉像,“嗯,你且去吧。”
“上神,告辞。”乐清拜别无心后,便飞往人间去了。
乐清走后,无心看着腰间的玉像,玩味道:“无极,你当真放心乐清下凡收徒吗?”
玉像中传来回音:“无妨,吾也想看看那凡尘之人能把握住多大的机缘。”
乐清下凡后,很快便找到了王临,他如今已经快进入元婴后期了,在凡尘修士中,如此修炼速度,已是神速。
王临坐在群山之巅,挥舞着手中的仙剑,意气风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当他看到天边飞来的金红色凤凰时,难以掩饰的喜悦涌上心头,“凤凰,一年不见,你还好吗?”
乐清点点头,“你可想拜我为师?”
“我……愿意!你……真的愿意收我为徒吗?”王临满心喜悦之色。
“我看你资质不错,有意教你。”乐清绕着王临飞了一圈,天边云霞瞬间被她羽翼上的光芒染的越发红了。
“太好了,凤凰,那你还走吗?”
“这几年我不会走了。”
……
从此,乐清便留在人间,找了一棵群山之巅的梧桐树作为修炼之地。
与此同时,山的另一边,是另一座山,名——无妄山。
无妄山上,梅子结满枝头。
梅花花神卧于树上乘阴凉。
天边红光乍现,仿若一轮红日从天而降。
梅神用手挡住眼睛。
再次睁眼时,凤凌正站在树下,这猝不及防的相遇,让梅神有些难以预料,她懒懒的躺着,睡眼惺忪:
“凤王怎会有意前来凡间呢?”
“不知寻梅姐姐为何总是有意无意往人间跑呢?”
梅神缓缓睁开眼,从梅树上一跃而下,“本神只是……想回自己老家看看,凤王管的着吗?”说这话时,似有几分醉意。
凤凌扶住梅神。
“不曾想,这里竟是姐姐老家?”凤凌看了看这无妄山破败的景象:杂草丛生,道观倒塌,梅树上爬满青藤,蛛网密集,坟头上长了无数杂草……
“姐姐似乎在……缅怀往昔?”
梅神点头,“我在想……蓝瀛有没有找到楚明月,她这个散仙,从前可是以一把引雷剑,劈开她师父——天道无极的焕曜之阵阵眼,只为寻她师妹的……”
“蓝瀛?是谁?本王从未听过。”凤凌似乎对这段往事产生了兴趣,毕竟,这三界,能劈开天道无极阵眼的神仙,没几个。
“你……很感兴趣?”梅神轻轻为凤凌将风中凌乱的发丝捋顺。
“有点儿兴趣。”
梅花花神拉着凤凌走到树下,找了块石头坐下,与她说起前尘往事:“蓝瀛……只是一个凡人,当初,天道大人转世历劫,在无妄山开设道观——无心观,助凡人飞升,蓝瀛便是他的其中一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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