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尊喘了几口气。“我……”
“你可以继续。”
白尊张口想说什么，话到了喉咙，却没能发出来。
曹立击碎圣人领域的画面，他没亲眼看到。
地牢里那一掌，他看得清清楚楚。
圣主把玉盘收进储物法宝。“曹立现在已经是二阶圣人了，你觉得，自己能追上他几分？”
白尊僵在原地。“啊？？？二阶？”
“对。”
“怎么可能！”他再次抬高声音。“他刚才明明才突破圣境，刚突破怎么会直接到二阶？师尊，你是不是弄错了？”
圣主抬起一根手指。“本座亲自检查过他的修为，二阶圣人初期，境界稳固，体内天道已经成形，太上长老院也检查过。上百位太上长老在场，谁会看错？”
白尊喉结动了几下。
他想起曹立刚刚进入东荒圣地时，两人第一次碰面。
当时曹立站在他面前，修为只有凝神境巅峰。
那样的境界，他一根手指便能压住。
圣主抬手点了点他。
“正如你以前所言。”
“你遇到他时，他不过是凝神境巅峰。”
“你第二次遇到他时，他便已经是二品天尊。”
“今日，他已然是二阶圣人。”
“就这样的修行速度，本座讲你只能见到他的门槛，有错吗？”
白尊嘴唇动了几次。“我……”
声音刚出来，后面便断了。
他又试了一次。“我……”
还是接不下去。
蛟龙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随后又去拱圣主的手。
圣主没有继续投喂。“你的心性，该好好练练了，曹立已经成了你的心魔。”
“你以前一路赢过来，没人能压住你，所以你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输。”
“现在输了一次，你连自己是不是天才都要跑来问本座，当真可笑。”
白尊慢慢坐了回去。
圣主继续开口。“你若不打破这个心魔，圣境进不去，就算靠丹药和传承强行入圣，体内天道也立不起来，也不过是伪圣，一生止步于此。”
白尊两手放在膝上，手指收紧又松开，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那中州之事……”
圣主拿起最后一颗丹丸，送进蛟龙嘴里。“太上长老院已经交给曹立了。”
他拍了拍手。“你就好好修心吧。”
圣主抬手揉了揉蛟龙头顶的短角，蛟龙舒服地眯起双眼，身子往云里缩了缩。“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圣主转向白尊。
白尊沉默了，相当于默认。
圣主拍掉手上的丹药碎屑。
“你觉得自己打破了圣地纪录，压住了东荒同代，便该一直赢下去。”
“你还觉得，有大帝之姿的人，从踏上修行路开始，就该无人能敌。”
“是与不是？”
白尊再次沉默。
“你是不是觉得历代大帝年轻时，哪一个不是横推同境？”
“特别是天帝。”
“那位可是古往今来最强者，他年轻的时候，难道还会败给别人？”
圣主笑道。“事实跟你想的可能不一样，天帝也败过。”
白尊怔住。“天帝也败过？”
“何止败过。”圣主伸手将又凑过来的蛟龙推远。“同境界之下，能与天帝正面交手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有几个人，甚至在某段时期压过天帝。”
“无论修为、战力，还是对大道的理解，都曾走在天帝前面。”
白尊下意识摇头。
“不可能。”
“古籍上从未记载过。”
“你看的古籍，记载的是天帝登临绝巅以后横扫诸天。”
圣主抬手点向白尊的额头。
“谁会把他年轻时输过几招，挨过几顿打，专门刻在传世帝经的第一页？”
“况且，有些人活得太久，身份牵扯太多，后人自然会删去不少东西。”
白尊还想争。
圣主没有给他机会。
“天帝从来没有一直遥遥领先。”
“他刚踏入尊者时，有人已经能斩天尊。”
“他进入天尊境时，也曾被同代困在阵中，打碎肉身，险些连元神都没保住。”
“到了圣境，照样有人压得他数次败退。”
白尊的手指逐渐收紧。
“既然如此，他后来凭什么成为最强天帝？”
“因为他没废。”
圣主只给了三个字。
白尊张开的嘴停住了。
圣主继续开口。
“他败一次，爬起来再打。”
“打不过一个人，便追着那个人打。”
“输十场，他打第十一场。”
“肉身没了就重塑，元神破了就修补，大道断过一次，他接起来继续走。”
“后来压过他的那些人呢？”
“有人败了一场，从此不敢交手。”
“有人被抢走机缘，闭关数万年，再出来时，同代早已走远。”
“还有人接受不了自己从第一变成第二，大道停在原处，再没往前挪动半步。”
圣主看着白尊。
“天才从来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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