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陆梨阮平时在家里看廖亭源干活儿也看习惯了，此时帮廖亭源解完扣子后，还非常贴心地帮他把袖口卷了起来。
廖亭源的皮肤很白，几乎苍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瘦削的腕骨却显得很有力量感。
陆梨阮的指尖擦过他的小臂，廖亭源的体温一直都不高，但陆梨阮刚摸过凉水，指尖冰冰凉凉的，接触到廖亭源的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下意识缩了一下。
陆梨阮没抬头，却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颇为粗鲁地帮他将另一只袖子也卷了起来，陆梨阮大力拍了拍廖亭源的肩膀：“好了！那你洗吧，我先把洗好的搬上去！”
没等廖亭源回答，陆梨阮捞起盆子里最大的一块儿就往屋子里跑去。
一口气儿冲到二楼的时候，把正研究怎么往鱼缸里摆放的安棠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啊？”她轻声问。
“啊？”
“你把这石头举这么高干啥啊？我还以为你直勾勾地要砸我呢。”安棠看了看那块儿大石头，示意陆梨阮：“你摆那边那个缸里去……”
“哦，好！”陆梨阮又抱着石头风风火火地冲了过去。
安棠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这是咋了。
从窗户看下去，就见廖亭源还在洗着石头，看起来并无异样。
在快递高频率送回来过了一段时间后，老板终于要从在外出差的状态归来了。
“他出差是去做什么啊？”陆梨阮听说老板已经出差挺久了。
“基本就是去其他的分部视察工作……然后指导监督工作进度，进行人才调度，有奇怪的不同寻常的空间之类的也需要进行开会讨论这些吧……”安棠简单给她解释。
“不仅是老板去出差，在这儿工作时间比较长的人，也会给老板分担一些，平时会有一些出差的任务。”
“为什么要和他汇报啊？这些单位不是平行机构吗？”陆梨阮有些不解，不太明白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个关系。
但听廖亭源说是平行单位来着。
“嗯，在职能上是平行机构，每个分部也有自己的领导，但其实老板应该是级别最高的，基本上管理所有分部的人。”安棠指了指老板办公室的方向：“但老板不太愿意做这样所谓的最高领导，所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通过各个分部的领导开会决定一些事情。但还是需要他来主持。”
“啊？”陆梨阮似懂非懂。
“因为这些单位人都不多嘛，原来基本就是个小型的研究机构，后来分化出来的各地不同的单位以此来应对突发的情况，总体来说，大家都建设没多长时间，都处于摸索着互相学习的阶段，也都不怎么成熟。”安棠简单给她普及了一下，关于这些单位的过往前身。
“老板是原来研究所的所长，也是最早一批发现并且开始研究空间的人之一，是他的学生，前任所长前些年的时候突然去世了，把烂摊子都扔给老板了。”
“是……因为空间吗？”陆梨阮问道。
“是猝死，总之去世得非常突然，而且具体的死因也没有向大家公布，但老所长年纪不小了，而且心脏一直都有问题，是死在了研究室里，并不是死在空间里面，大家就都一直……”安棠压低了声音：
“但这些也就是大家彼此说一说，上面这些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就挣钱过自己的日子，该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便可以了。”
这些都不是秘密，但安棠感觉廖亭源不太像会和陆梨阮说这些的样子，陆梨阮问了她也就告诉她了。
果然，陆梨阮露出一副正在消化的样子。
“那我……有需要注意什么的地方吗？”
“没什么，等你见到老板就知道了，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也没什么领导味儿，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什么也不需要管。”安棠笑了笑。
陆梨阮觉得她好像还有没告诉自己的东西了，但陆梨阮也不是深究这些的性格，对这些也并没有啥兴趣。
能赚钱就行了，剩下的和自己也没有关系。
既然安棠都这么说了，陆梨阮也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过了几天，来上班时，上午办公室里还只有他们几个人，中午陆梨阮和安棠去外面吃了饭回来后，发现客厅里多了个人。
正站在前几天她们刚收拾好的鱼缸边儿上，半弓着腰认真地看着，时不时地还伸出手指，数着鱼缸里鱼的数量。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陆梨阮才看清他的样子。
是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瘦瘦高高的，发丝中夹杂着明显的白发，眼角也有了皱纹，但气质却很温和，鼻梁上架着一副玳瑁色框架的玻璃眼镜。
穿着灰色的宽松中式衬衫，左手拇指上戴着一个很大的玉石戒指。整个人看起来很从容，有种岁月历练过的长者气质。
他先看了眼安棠，又把视线落在陆梨阮的身上。
随即问道：“我怎么感觉这鱼缸里的鱼有点儿少呢？我是按照鱼缸的数量买的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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