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最悠闲的事，莫过于找个邻水的酒馆，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吹着小风，顺便再听民谣歌手弹着吉他唱两支小调。
“来！白先生，再喝一杯！”Martin一张脸已经被酒精熏得微微泛红，但他还是主动给白木天劝酒。
白木天挥挥手说：“我不行了，再喝真的要醉了。”
“怕什么。”吴穹给白木天倒满一杯酒说，“有我罩着你，你要是醉了我抗你回去。”
白木天的心情是真的差，半推半就之下他又喝了两杯。
“林震！！！”白木天刚喝完两杯就扑进吴穹怀里哭将起来！“是我对不起你啊！！！”
“对不起林震的人多得去了，不差你一个。”吴穹哄着白木天说。
结果吴穹这话说得跟火上浇油一样，白木天一通胡言乱语一哭就是一个多小时。
阿暖全程坐一边看得只犯尴尬症。要说今晚喝酒最多的人非阿暖莫属，问题是她一个小女生还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白木天已经哭天喊地乱认人，Martin也是醉得路都走不稳了。
吴穹相当佩服地赞许道：“阿暖，你酒量真是海量，马丁都快不行了你还什么事都没有。”
“得了吧。”阿暖相当嫌弃地瞟给Martin一眼，“就他那点酒量，连我们村的山门都进不去。”
吴穹闻言缩了缩脖子，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永远不要和东南亚少数民族女孩喝酒。在一些偏远山区，少数民族不知道外乡来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于是寨子里的女孩会先把外乡人灌醉，因为醉酒的人不会说假话。
阿暖虽然六岁就离开了山区，但是她体内的解酒基因是她的祖先用几千年的时间世世代代强化出来的。
阿暖倒满酒对吴穹说：“他们两个都不能喝，来我们两个喝！”
“还是少喝点吧。”吴穹虽然酒量不差，但是在阿暖面前他必须得认怂。“我今晚还要照顾白师兄，他这人酒品特别差，没人看着他会乱砸东西。”
阿暖自己喝几杯啤酒觉得没意思，她招手对服务员说：“来一瓶去年的伏特加！”
服务员眼看生意好做，赶紧跑过来各种推销：“伏特加卖完了，但是我们这里有白兰地X.O，是2013年法国产的。几位要不要来一瓶？”（注1）
阿暖二话不说，伸手揪起Martin那张流氓脸说：“我要买X.O，付钱！”
Martin醉得半梦半醒，他取下手表递到阿暖手里说：“喜欢就买，嘿嘿！”
阿暖的动作熟练到让吴穹大跌眼镜的地步。她拿过Martin的手表，用自己的指纹解锁以后直接付了款。
很快，一瓶比红宝石还要晶莹剔透的X.O被服务员恭恭敬敬放到桌上。
“喝酒就要喝好酒。”阿暖捻起圆润的郁金香杯，随着她轻轻晃动酒杯，杯里的红酒在灯光的映衬下时而泛起琥珀一样的金黄，时而又显出石榴一样的绯红。
“干杯！”阿暖将她手中的郁金香杯与吴穹手里的轻轻一碰，然后耐人寻味地慢慢品尝起来。
“干杯！”吴穹抿一口琥珀色的白兰地，浑身的紧张情绪都随着酒精的芬芳渐渐舒展。“好酒。”
“再来再来！”阿暖劝酒相当直接，半点拐弯抹角没有。
“好！再来！”吴穹也不含糊，他捻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轮残月升至顶空。吴穹怕白木天鬼哭狼嚎的声音会吵到别人，与阿暖作别后吴穹没有直接带白木天回客栈。
还是一叶轻舟，与来时一样。吴穹和白木天并排躺在轻舟上，沱江水微微晃动着停泊在岸边的每一支小船。
吴穹看着天，今夜月色暗淡，漫天繁星显得格外璀璨。夏夜的星斗布满整个夜空，像是奔涌在浩瀚宇宙中的河流。
吴穹躺在江水之中，似乎伸手就能触碰到头顶上那条缥缈无垠的银河。可是当吴穹向夜空伸出手时，银河却远在无数个光年以外。
“林震……”白木天一直在吴穹耳边念这个名字，这两个字像是一种咒语，迫使吴穹反复思考林震在国际战犯法庭上说过的话。
发自内心来讲，吴穹跳不出林震话里的毛病。这也是吴穹不能理解为什么林震最后会被判三百年监禁的地方，大法官到底是根据什么罪名给林震定罪的？
如果不按照林震所说，从现有人口中找出那个能够在太空中生育的女人，那么银河对于人类而言将永远是无数个光年以外的星辰大海。
如果不将人类自身繁衍的能力带入太空，在之后的岁月里，无论吴穹向天伸多少次手，他都够不到遥不可及的宇宙星云。
这些问题，白木天肯定是知道答案的。吴穹不能再装鸵鸟回避这个话题，等白木天醒过来以后，吴穹必须向白木天问清楚林震究竟触犯了哪条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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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嘈杂，吴穹是被微观群众的嬉笑声吵醒的。
吴穹缓缓眯开眼睛，睁眼就对上一张满目疑惑得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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