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举起剑指发心证大誓，没有犹豫。
习惯了逆来顺受，她不敢违背高阶修士的意志，更何况要发的誓言，不会危及她的妖身安全。
至于夜堂春的妖丹，停云不敢想，那是元婴后期的妖丹，凭什么白白给她。
发了心证大誓，停云拧身回里屋，脊背仍满是血迹。
停云走后，宁归视线移向夜堂春，挑眉道：“审吧。”
碰到自己的专业，祝百寿总算逮到笑话宁归的机会：“书生果然不堪大用，这还需要审吗？”
确实不需要。
陆缺：“我来。”
他掐诀施展《神心术》，灵识凝聚成白色丝线，直刺入夜堂春眉心神轮，翻阅记忆长河。
《神心术》是本涉及神魂的术法，施展间须慎之再慎，但对于夜堂春这种妖修，没有必要。
陆缺不擅长行善，但善长惩恶，灵识细丝凝炼如剑，遇到夜唐春自设的记忆壁垒，直接打碎，以暴力手段展开其记忆长河，翻阅其中信息：
拒土岭有化神两位，岭王化神中期，二大王浮铭化神初期。
元婴五位，金丹十六位。
但夜堂春的记忆里，没有古巫的信息，不知是被抹去，还是确实不知。
又了解了一些其他信息，陆缺收回神心术，说道：“他不知道古巫的事。”
夜堂春张着满是鲜血嘴：“修行资源，三位前辈也拿了，能饶我一命吗？我愿意诱出熊妖，替三位前辈拿下拒土岭，熊妖不好对付的…饶我一辈，我背刺他。”
祝百寿极其厌恶卖友求荣的人，冷眼一扫：“我把他拉出去宰了。”
“前辈！”
“你叫祖宗也没用，我杀你，你还能落个痛快，若我两位兄弟出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祝百寿手指一勾，捆在夜唐春身上的火绳受到催动，带起夜唐春飞出洞府，祝百寿跟着出去。
这种小场面，出不了事。
出事也无所谓。
三兄弟的道行不低，不用再像当初冲破锁龙镇那样小心翼翼，拒土岭两个化神，数名元婴，情况不对，大可以平推过去，倘若不考虑后果，一箭足以。
陆缺自顾自分修行资源，青木灵晶每人两块，地脉奇兰每人十朵，至于深海玄金，他在翡翠神宫捞了不少，自己没要，平分给祝百寿和宁归，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的陆心儿可能用的上，单独挑出来。
能让陆缺看上眼的修行资源，人间界已经不是很多。
宁归君子固穷，懒得去管修行资源怎么分，反正兄弟又不会少了他的？自顾自拿起一根蛇骨藤在嘴里嚼，此物口感与牛肉干非常相似。
不大会儿。
祝百寿惦着一枚妖丹回来，随手抛给宁归。
陆缺问：“遗骸呢？”
“烧了。”
“真浪费…修行资源已经分好，自己拿自己份。”
“怎么感觉我的要多点？”
陆缺皱眉道：“我还有一千多万丹劵，要深海玄金没什么用，你们拿着换丹劵。”
在里屋的停云，侧耳聆听三人对话，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他们得到修行资源，会相互谦让，他们也太蠢了。
这时房间响了两声。
停云小心翼翼拉开门，还在迟疑，宁归已经把夜堂春的妖丹扔给她：“小妖怪，这个归你。”
妖丹珠圆玉润，微微灼痛，但夜唐春的意志已经被抹去。
停云心里畏惧夜堂春，不敢接，但又不敢不接，攥在手里后，感觉只是枚没有意志的纯净妖丹，不由睁大眼愣住，不可置信。
“给我的？”
“嗯。”
停云实在不信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前辈到底要让我做什么。”
“拒土岭还有不吃人的妖修吗？”
“小角也没有吃过，尽东荒原人很少，岭王要留着自己吃，不让我们抓，抓了，也不给我们分。”
宁归明白过来，停云不吃人，不是不想吃，只是在拒土岭地位太低，轮不到她，但是生长在拒土岭，受开山熊等潜移默化，她不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是在模仿其他妖修。
宁归道：“你叫上小角，走远点。”
“前辈什么意思？”
“我们要给开山熊开战，你俩留在拒土岭，不免收到波及。”
“打仗，打仗也不让我们当炮灰…”在停云以往的认识里，一旦开战，低阶妖修是要冲锋在前，试探对方实力的。
一直都是那样。
若非她会熬制汤药，对于拒土岭还有用处，早就死在战场。
停云不明白，很不明白。
宁归笑道：“有的地方，高阶修士要保护低阶修士，要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我们就是从那儿来的。”
“高阶修士为什么保护低阶修士？”
“为仙道延续，修仙界繁荣，世间能有一份清宁。”
“不懂。”
陆缺侧身扫了眼停云，感觉这只小妖的心境饱受扭曲，一时半会儿难以改观，于是道：“宁老二，你把她跟小角带走，我和祝老大先打，保证留个化神初期给你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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