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
推开门，林姨看到了跳窗而逃的身影。
但她顾不上逃走的人，她的视线落在了地上濒死的老太太身上。
她腿一软，面色惊恐的扑到老太太身边，手忙脚乱摁住往外源源不断流血的伤口。
她跟在老太太身边三十多年，沉稳了三十年，这一刻她慌了。
眼泪模糊了双眼，全身不受控制颤抖。
鲜血像开了闸的洪水，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止不住血。
“老太太，你别吓我……”
经过几十秒的冷静，林姨才想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一手摁住伤口，另一只手尝试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
可她的手太抖了，手机刚拿出口袋就掉到了地上，沾上了红色的血。
她又急忙抓住手机，这一次她拿稳了手机，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老太太上了年纪后，林迟舟便请了长期家庭医生长期住在林家老宅。
但医生并不和老太太住同一栋楼，而是在距离三分钟路程的另一栋。
“程医生，快来书房——”
而后林姨又给急救中心打去了电话，说明了老太太的情况。
在急救中心的指导下她找来了药箱，拿出一整块纱布摁在伤口处止血。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老太太也在这个时候，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
她抓住林姨的手，声音虚弱，交代她。
“照片……帮我……交给卿漪……”
不等林姨答应，老太太抓住她的手，就失去了力气，重重耷在了地方。
林姨的大脑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程医生很快就赶到了，看到书房的情况，一刻也没敢耽误，便跪下为老太太做急救。
但——回天乏术。
老太太一分钟前彻底停止了心跳脉搏和呼吸。
老太太死亡的噩耗，林姨很快就告知了林迟舟，以及林家所有人。
林迟舟正在开会，他的电话是张烨代接的。
得知消息，张烨不管有多震惊也没敢耽误一分一秒，立刻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林迟舟耳边告知了他。
闻言，林迟舟肉眼可见的怔愣在了位置上，脸上的神情他之前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
那是一种颓然的死寂和茫然。
张烨将会议室的人都赶了出去，一时间会议室只剩下了他和林迟舟。
林迟舟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好久张烨才听到他问：
“什么时候？”
张烨报了一个时间。
确认死亡仅是五分钟前的事。
林迟舟听完，又愣了好一会，从张烨手里拿走了手机。
给一个号码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过了很久响起机械女生。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
林迟舟摁断了电话。
他忘了，白卿漪早就不用那个电话号码了。
但是他没有她现在的联系方式。
只有秦焱的。
他拨通了秦焱的手机。
那边没有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林迟舟耐着性子一遍一遍打过去。
大约打了七八通后，那边终于接通了。
“我要跟她说话。”
秦焱沉默了很久，没有照他的意思做。
“如果你不希望她这辈子都后悔错过这个电话，麻烦你让她接电话。”
秦焱回以的还是无言，但是很快听筒里就传来了白卿漪的声音。
“喂，是我。”
听到声音，林迟舟噎了一下，再开口，嗓音有些暗哑。
“还记得那天和你见面的老太太吗？”
白卿漪没有立刻回答，她不知道林迟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嗯，记得。”
“她——”林迟舟忽然觉得难以开口，张了张嘴，好几次才艰难说出口。
“她去世了，你可以过来见见她吗？”
白卿漪有一瞬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要不然就是她听错了。
“你说，什么？”
林迟舟好一会才重复。
白卿漪即使再不相信，也无法改变两个多小时前才见到的人离世的事实。
可她离开林家老宅的时候，奶奶除了情绪不太好，似乎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
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白卿漪险些踩空，幸得秦焱扶住她。
她现在还没有离开墓园，她回头看向爷爷墓碑所在的方向。
“奶奶她是怎么……”死的？
那两个字白卿漪说不出口。
林迟舟没有隐瞒，如实告知。
“他杀，凶手在逃。”
白卿漪闭了闭眼，眼眶潮红湿润。
“我知道了。”
说完，白卿漪再也没了力气，接住秦焱才能站稳。
秦焱也听到了白卿漪和林迟舟的电话内容，他沉默的接过手机挂断。
手指轻轻抚摸着白卿漪的脸，想要转移一点她的注意力。
“焱哥，我难受。”
秦焱不怎么会安慰人，但他的存在就能给白卿漪最大的安慰。
“我们去看看吧。”
白卿漪将脸埋在秦焱怀里，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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