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心悦冷抽一口气，“要不要这么曲折。”
应有海冷笑，“商场如战场，为了钱，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杀人灭口，发生了一桩离奇的车祸案。为了救秦佩玲，盛少的爸爸被汽车撞死了，那次车祸有很多疑点，到现在还是一桩悬案。”
路心悦无语摇头，“老头儿，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悬疑小说。”
应有海没好气地看她，“你别以为我瞎猜，车祸案后，秦佩玲被送去南方的一家疗养院名曰养病，实际是圈禁起来。那时候，盛少才六岁，交由大伯收养。之前，锦城是盛少的父亲主持大局，那家公司被他斗得接近倒闭。他死后，锦城更是出尽法宝，拿出血本和那家公司竞争。没多久，那家公司就被锦城吞并了。老太爷原本看好盛少父亲接班，这件事情之后，他消沉了很多年。”
路心悦咋舌，又有些不解，“既然秦……佩玲在南方的疗养院，王景盛为什么去BJ？”
“盛少对亲妈有感情，成年后，想方设法把她弄回BJ的疗养院，因为这个还惹了老太爷的不高兴，哪里知道是个不消停的。”
说到这里，应有海又是盯着她看，却不说话。
路心悦莫名其妙，“干嘛。”
应有海耸耸肩，“说了怕你不高兴。”
“不说我才不高兴。”
“嗯，那我说了。”
“说吧。”
“其实也没啥，盛少工作忙，主要是他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管着秦佩玲，据说婆媳关系非常好。”应有海斟酌着说。
路心悦呵呵，“感情好还自杀。”
“谁知道呢。”
应有海叹一声，“徒弟啊，盛少这边的麻烦事确实挺多的，你条件辣么好，确实没必要在这棵树上吊死。现在这个男朋友先谈着，不行的话，你师娘那里有好人选，咱们慢慢挑。”
路心悦笑笑，轻描淡写地说，“老头儿不用替我操心，我心里有数。”
……
从应有海办公室里出来，路心悦去了楼下的星巴克。
灯光很暗，隐隐绰绰坐了好多人，却很安静。
选一个靠窗的位置，又好整以暇地捧一杯咖啡，她默默地想起了心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无非就是去留二字。
去如何？留又如何？
中间她有接王景盛的电话，边上有些嘈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定，像是深思熟虑一般，“你肯等我三年吗？”
“不肯。”
一个磕绊都不打，她直截了当地拒绝。
气息寒了一格，静几秒，他认真地说，“我喜欢你，不想让你离开我。”
路心悦冷笑，“你当我是宠物啊，喜欢就要养着。”
王景盛的声音沉下来，带了些凉意，“除了结婚，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那一层的房子全部过到你的名下，另外，我在H城还有几个商铺和写字楼，也可以给你。条件就是你留在原来的职位上，三年后我娶你。”
路心悦笑了，“你就这么看我？”
王景盛的声音很平静，“是你应得的。”
路心悦不说话，干脆利索地把电话挂了。
……
H城的街道遍植梧桐，深秋季节树叶落得很欢。
路心悦情绪低落，开着那辆小SMART，在霓虹与落叶之间穿行。
她有点茫然。
就她的人生阅历来讲，她其实一点都不相信爱情，认为那里头充斥着虚伪、欺骗和利益交换。
两年前王景盛的离开，不过是又一次佐证而已。
她没有和他联系，却有去BJ找他。
因为她失眠，连续三天没有闭眼。她觉得这样不行，得当面听他讲分手，把这事儿敲定了，才能睡个囫囵觉。
那几天北方寒潮，她在锦城大厦前守了三天，终于看到他和一个漂亮姑娘一起出来。她俩没有手牵手，却能看出关系亲密。他微笑地拍拍她的肩膀，她扬起头，寒风吹起围巾，正好落在他的发间。
这么就算是敲了实锤，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她默默地离开了。
天气真是冷啊，尤其是晚上，漫天的寒风吹得骨头咯吱作响，但是她好像没有感觉，脑子里空落落的。
回去宾馆她开始发高烧，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死撑了一天，感觉不行了。她给小姨卫妍打电话留遗言，“不许我妈染指我的骨灰，我要和路爸埋在一起……”
话没有说完，她就晕过去了。
小姨大约疯了，满BJ刨人，如何的兵荒马乱她不知道，总归神通广大，千钧一发地救回了她。
她在医院呆了九天，每天看窗户外头的浮云，飘来荡去。小姨得了空就过来，长吁短叹地在她耳边唠叨，“死过一回的人要大彻大悟。”
她微笑。
哪有什么悟不悟？知道他是锦城盛少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们俩完了。过来BJ只是求个确定，掐灭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而已。
虽然爱还在，每每想起，会神魂颠倒，不可自抑。也仅仅是她自己的事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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