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柳望舒一直想见莫婉君，却都被她找各种理由拒绝。
因为要避嫌，柳望舒暂时也无法找祁池帮忙，整日在屋子里急得厉害。
“这种事，也急不来”，炽翎眼看柳望舒急得生了口疮，给她倒了一杯水安慰。
柳望舒接过水，脸上愁容不减，“只是我们只能干坐着，总是有些静不下心。”
她倒是不怕莫婉君没有动作，就怕她什么也不做，让她不知要如何做了。
炽翎想再说些什么，房门被推开。
“柳仙子，这几日过得如何？”莫婉君笑盈盈地走了进来，“我看你气色红润不少。”
柳望舒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圣女照顾得好。”
她的面上冷静，内心却激动不已，莫婉君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一定是有什么事。
“仙子倒会说笑”，莫婉黁有些敷衍的回应，“不过，你有如此起色，我也就放心了。”
柳望舒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难道，寒澈要来？”
“是”，莫婉君笑着应了一声，“仙子可欢喜？”
欢喜个鬼。
炽翎在心里暗骂一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然”，柳望舒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不知，他何时会来？”
寒澈身上，一定能找到关于江影的信息。
“仙子怎么这么心急了？”莫婉君的眼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柳望舒应该，很讨厌寒澈才对，怎么才三日就变了性子。
“你既然也知道上一世的事，便也该知道，他待我也是极好”，柳望舒说出来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显然，这并不能完全让莫婉君相信。
“寒澈与江影容貌一致，修为也不分上下，他们二人与我，又有何区别？”
莫婉君有些惊讶柳望舒的这番说辞，“你不是这样的人。”
若柳望舒真容易改变心意，那上一世的妄天尊又何必做到那种地步。
“此一时，彼一时”，柳望舒缓缓说道：“况且，我于他而言，也是有歉意的。”
其实站在妄天尊的角度，很好理解他为什么会如此偏执，如此狠厉。
终究是这世界待他不公。
“也好”，许久，莫婉君才开口，“你能如此想，便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劝说柳望舒会费一番功夫，她却自己想明白了。
“所以，寒澈什么时候来”，柳望舒又问了一遍。
“今晚”，莫婉君回答得十分干脆，“你梳洗一番吧。”
临走之前，她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炽翎。
“什么人啊”，炽翎对着她的背影啧了啧嘴。
“见了寒澈，你打算怎么做？”炽翎有些担心。
柳望舒想从寒澈嘴里套话，可不简单。
“自然是，投其所好”，柳望舒面无表情地走到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这张脸，心中涌出几分惆怅。
这张脸算得上好看，却也不是什么一眼万年的大美女，却让江影与寒澈二人喜欢了三世。
“炽翎”，柳望舒突然有些好奇，“你觉得，容颜在爱情中重要嘛？”
炽翎不明百柳望舒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道：“分人吧。”
“有人爱一张面皮，有人却爱这面皮下的灵魂。”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深奥”，柳望舒笑着摇摇头。
炽翎以为柳望舒是打算用美人计，便上前拿起一枚玉簪，“你如何，寒澈应该都喜欢。”
在碎玉林里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寒澈对柳望舒的在意，丝毫不比江影的少。
“胡说什么”，柳望舒被她说得有些不自在。
炽翎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不妥，便也不再言语，而是默默将发簪别到柳望舒的发髻上，“这簪子，很配你。”
两人打扮一番后，炽翎看向柳望舒也不禁带了几分赞叹。
柳望舒这几日心情不好，再加上之前药效发作的折磨，脸色有些苍白。
所以炽翎特意给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衣衫，略施粉黛，显得整个人弱不禁风，惹人怜爱。
“可以了”，炽翎别上最后一枚玉簪，对柳望舒道。
柳望舒笑了笑，“你的手，很巧。”
“你若是不开心，也可以不笑”，炽翎看出她笑容下的苦涩。
柳望舒这欢喜的样子，是为了做给寒澈看的，可如今寒澈不在，便无需假装。
原本还在强撑笑意的柳望舒在听到炽翎的话，眼眶有些湿润。
炽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都会好的。”
她能理解柳望舒，自己的爱人下落不明，却还要对着伤害自己爱人的人强颜欢笑。
两人正在互相安慰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温馨。
“这就是你说的，她很好？”
柳望舒被声音吸引，一回头便对上寒澈的那双异瞳。
此时的寒澈比之之前多了许多戾气，给人一种敬畏之感。
紧随其后的莫婉君听出寒澈不喜，赶紧上前，“幽君可别冤枉了我。”
寒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快步走到柳望舒面前，“哭什么。”
他的指尖划过柳望舒的脸颊，带着丝丝凉意，惹得柳望舒想逃离。
“没”，柳望舒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你来了。”
那些早就想好的哄人话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
寒澈没有计较她的动作，只是淡淡收回伸在半空的手，“近来，可好。”
“很好”，柳望舒应了一声。
两人之间就这么一问一答，虽然寒澈都是在关心她，可气氛确实诡异的疏离。
莫婉君眼见情势不对，赶紧插话，“幽君还不知道吧。”
“嗯？”寒澈回头，一双眸子盯着她，“说。”
冷的厉害，不似之前的温柔。
“呵”，莫婉君没想到寒澈会这么不留情面，笑容有一丝僵硬，“柳仙子她已经想明白了。”
“想明白？”寒澈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他回头看向柳望舒，“你想清楚何事？”
柳望舒偷偷瞪了莫婉黁一眼，怪她的嘴太长了些。
可对上寒澈那宛若万年深渊的目光，便迅速避开。
“没什么”，有些话背着寒澈可以随意说，可对上他，她还是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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