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死你”，柳望舒一边踩一边骂，“我看你是来月事了，还是更年期了，莫名其妙。”
直到那树枝已经被踩的不成样子，她才离去。
她刚走，一道身影就出现在那树枝旁。
姬九幽看着那被踩的稀烂的树枝，咋舌道：“尊上真惨。”
说罢，他捡起地上的树枝，去和江影复命。
此时，江影正立于窗前，看着屋外。
顺着他的角度看去，正好是柳望舒离去的方向。
即便是脑子里想了千万次不要理她，可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担心她。
“真是犯贱”，江影狠狠地骂了一声。
姬九幽刚到门口，便听见这一句话，心里小声道：“可不是嘛，前脚那么拽的对人家姑娘，后脚就让我去跟着人家，别让人伤了她。”
他还没见过这么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人。
在乎就说啊，非要搞这么一出，苦的还不是他这种属下。
姬九幽微微叹气，踏入房门，“尊上，柳仙子已经平安到屋子了。”
“那就好。”
话刚说完，江影又觉得有些不妥，语气冷了几分，“本尊让你去巡视裴府夜防，你看她做什么。”
嗯？？？
姬九幽一脸问号，心里暗骂，“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想看看人家柳仙子么。”
心里这么想，姬九幽还是赶紧半跪下身，“属下愚钝，再去查探。”
“不必了”，江影微微蹙眉，“那你，可有什么发现？”
姬九幽微微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告诉江影。
“怎么，哑巴了？”江影看他迟迟不肯开口，便忍不住骂到。
磨磨唧唧，他倒是快说啊，柳望舒走了之后到底是什么反应？
“你自己看吧”，姬九幽把之前收好的树枝递给了江影。
江影狐疑地看着这满是尘土的树枝，“什么意思？”
“柳仙子把这树枝当成您，好一顿骂”，就姬九幽把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觉得在这世上，能让江影吃瘪的就只有柳望舒了。
江影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打量着手中的树枝。
是柳树的纸条，上面的叶子几乎被踩烂了，可见踩的人是多么用力。
“她还哭嘛”，江影放下柳枝问。
“没哭”，姬九幽又补充道：“她把树枝当您踩了之后，便不哭了。”
气死你，自己莫名其妙跟你媳妇发火，惹她哭了，还来折磨他一个外人跑腿。
“把树枝当我”，江影突然笑了，“她还是这么可爱。”
姬九幽看着江影的反应，脸上写满了迷惑。
自家尊上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是不是抽风了？
他之前不是还一副要和人家柳仙子死生不复相见的气势，现在怎么…
“九幽，本尊身上有香味？”江影如今的酒已经醒了大半，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他觉得，今天在柳望舒房间外听到的一切都不对劲。
最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他今天总是莫名的火气很大，尤其是在面对柳望舒的事情上。
“是”，姬九幽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没了。”
今天早上，自家尊上身上酒带着莫名的香味，他还以为是尊上吃饭时，沾染了柳仙子的香味，便没有多言。
“本尊身上有香味是什么时候？”江影的眸子沉了沉。
这香，有些古怪。
“就是你和柳仙子分别了之后”，姬九幽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不是柳仙子的吗？”
“她会用这么俗的香？”江影反问他。
如果是这样，那他可能懂了，今天他一天都觉得有些浑浑噩噩，定然是和这莫名的香有关。
只是，自己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是属下糊涂了”，姬九幽赶紧垂下头。
现在知道你媳妇好了，你自己刚才气你媳妇的时候，怎么不想你媳妇的好了？
“你去查一件事”，江影如今已经完全清醒，“今天早上宴会的曲子，是谁弹奏的。”
他刚才仔细一想，今天他的不对劲。就是从那一首琴曲开始的。
普通的琴声，或者普通的香，都不足以轻易混乱他的心志。
那很可能，当两者同时出现，便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是”，姬九幽领命，便退下去了。
他走后，江影仔细回想今天的一切，越想越觉得古怪。
他当时是听到了寒澈的声音，可却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波动。
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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