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酒，都醒了
渔帮。
穆东明看着醉得烂死过去的尚小云，默然良久后，喊了外面的十三，“你去把傅六找来。”
十三应声退下。
穆东明重新坐了下来，看了看烂醉如泥的尚小云，又看了看他身前桌上地上以及即便烂醉如泥也不肯松开的酒坛子，穆东明无力的扶了额头。简直是见鬼了，说出去，谁能相信，他这一个晚上就是坐在这里看人喝酒了！
穆东明满怀郁闷时，耳边响起傅六的声音。
“王爷。”
穆东明抬起头，看黑得跟个黑炭头一样的傅六，指了指空着的椅子，“坐下说吧。”
傅六轻声应是，撩了袍摆坐下。
穆东明指了指张睡得正酣甚至发出轻微呼噜声的尚小云，问傅六道：“怎么回事？”
傅六朝尚小云看了过去，默然片刻后，说道：“具体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本来是要同二爷和大胖、小胖他们一起回来的，但却在船队出发前的几天突然下了船，然后等我再找到他时，他就是个到处买醉的酒鬼了。”
“你没有打听下，发生了什么事？”穆东明问道。
“打听了。”傅六叹了口气，“可王爷您也知道，那里是旧港，他们的话话我们听不懂，我们的话，他们也听不懂。再加上事情又过了那么久，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难。”
穆东明点头，当年伍宗泰乘船逃到旧港，他费了那么大的人力和财力都没能把人找出来，更何况傅六他们想要打听发生在尚小云身上的事。
“看来，只能等他醒了，问问他自己了。”穆东明说道。
傅六当即说道：“那小的去弄碗醒酒汤来？”
“不用，”穆东明起身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说道：“天亮了，他自己能醒就醒，不能醒让十三把他扔到外面海里去，泡个冷水澡也是醒酒的方式。”
傅六暗暗的替尚小云捏了把冷汗。
穆东明借着这时间问起傅六这趟出海的一些情况来，想起之前和司牧云商议的事，穆东明看了傅六跟傅六了解起来了。
“红夷吗？”傅六看了穆东明，想了想，说道：“在码头到是看到一些红头发的人，听我们在旧港雇的工人说他们就是红夷人，至于王爷您说的那种可以打出百里地的大炮，小的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这答案在穆东明的意料之中，他微微颌首，说道：“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傅六恭敬退下。
穆东明又坐了会儿，直至外面日上三竿，直至司牧云抱着只“喵喵”叫，头圆身子肥有着一对漂亮黑金色瞳孔，身上的一圈灰毛一圈白毛的大猫过来，尚小云也还没醒过来。
“你等下回去的时候，把这只猫带回去吧。”司牧云对穆东明说道。
穆东明诧异的看着司牧云，“哪来的猫？虎斑吗？”
“我哪知道是虎斑还是豹斑，是梁六爷交给我的，说是他走之前，蔸蔸交待他，让他再给带只猫回来。”
穆东明想了想，说道：“和你上回来带回来的好像不一样。”
“嗯，我带回来的那只全身都是灰色的，这只么……”司牧云上下打量一番，说道：“确实丑了点。”
“喵！”
虎斑发出抗议的叫声。
司牧云将猫随手放在地上，看了眼倒在地上睡得直打小呼噜的尚小云，问道：“这是怎么了？我记得，这家伙以前不好酒的啊！”
穆东明摇头，“你怕是不会相信，我看着他喝了一夜的酒。”
“确实不敢相信。”顿了顿，“不过，你为什么要坐在这看他喝一夜的酒？”
穆东明被问得怔了怔，是啊，他为什么要会在这里看尚小云喝一夜的酒，而不回去抱着自家小媳妇睡美美的觉呢？
司牧云不知道穆东明所想，他看着睡死过去的尚小云对穆东明说道：“以我的经验，他不睡上个三天三夜，怕是醒不过来。”
三天三夜？
穆东明毫不犹豫的喊了外面候着的十三进来，指着尚小云说道：“把他扔海里去醒醒酒，人清醒过后再带回来。”
扔海水里醒酒？
虽说阳州的冬天不太冷，可到底已经是十月的天了！
司牧云才待要开口阻止，十三却已经将人入肩上一扛，大步走了出去，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穆东明便和司牧云说起傅六在旧港看到红夷人的事来，“按照你说的，从我们这乘船出发去红夷怕是光路上就得花费一年多的时间，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不说，且海途越长风险越大，既然旧港有红夷人，不如你想办法和他们接触，看能不能把旧港作为一个中转站，实行货到付款的方式，将风险减少一半。”
司牧云想了想，觉得穆东明说的话很有道理，只是……
“但这样一来，可能花费的时间便要长些，您也知道，武器在任何国家都是被管控的，更别说这样杀伤性大足以颠覆国家的重型武器。”司牧云说道。
“无妨。”穆东明轻声说道：“这三四年内，武玄夏翻不出什么浪来，而三四年的时间，我相信足够我们用来布置了。”
司牧云闻言，当即说道：“行，那就这样，船队休整两个月后，我们还是照旧去旧港和柯枝收香料。”
话落，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照自家主子这花钱的速度来算，一般性的香料还不行，还得收些上等的香料回来卖啊！
哎，什么时候，他老司才能不用像个女人似的，睁眼闭眼脑海里第一件想到的都是钱，这件事啊！
司牧云这里感慨才发完，十三拎着“嗷嗷”乱叫的尚小云回来了。
“十三，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知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逃得快，我就被那条大鱼给拖走了？我们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趁我喝酒了，这样来谋害我？”
十三不吱声，只管拖着浑身湿淋淋的尚小云往里走。
“我……啊啾……啊，啊啾……”
尚小云一连打了两上喷嚏，第三个喷嚏正待出口时，却在看到目光如刀盯过来的穆东明时，吓得将到了嘴边的喷嚏给咽下去了。
“王，王爷，你怎么会在这？”
穆东明屈指敲着桌子，一对眸子没有温度的看着尚小云，“酒，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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