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坛酒已经喝尽，她面色酡红，喃喃自语，“我究竟是谁啊，楚御桦还是楚悦棠，或者，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她和我生辰一样，名字一样，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啊。”
她脚步虚浮，眼前都是晃影，砰地一声，撞在了柱子上，额头瞬间起了大片红痕，她不管不顾还要去挠脸，被暗处一直看着她的夜以寒出现，阻止了。
“你做什么，女人的脸都是不能受伤的，你倒好，撞疼了不吭声，还去挠。”
楚御桦听到夜以寒斥责的声音，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她拂开他的手，“干什么，要你管啊，就是整个都毁了我也乐意，你们不就是爱这张脸吗？它毁了，我觉得就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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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以寒目光深邃，为她的话感到后怕，她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无论何时，想到的永远是毁掉自己。
“楚御桦，我记得你以前不叫这个名字，但是以前的名字我更不喜欢，知道你最吸引我的是哪里吗？就是这幅厌世极了的模样，我们都一样，活在黑暗里，你曾经还有光，而我，是遇到你之后才有的。”
楚御桦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她扬起脖颈，笑得痴缠，“夜以寒，难道不是我配合你杀了沈爵，你才对我有非分之想的吗？”
他的心揪得一疼，她真是够清醒啊，记得的全是曾经的利用，“我让你去，不过是想提醒你，谁才能给你自由，没想到，沈爵明知是计，还要往里钻，你和他那一幕，不也在报复我吗？”
楚御桦这才后知后觉，她对不起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沈爵，“什么报复？我觉得我真是够蠢的，和他在一起，才是皆大欢喜，为什么要帮你杀他，嗯？”
夜以寒被激怒了，他赤红着眼低吼，“楚楚，你后悔了，后悔曾经为了我去杀他了？他可是我的仇人，杀了我母亲的仇人，而我的父亲，甚至为了他，要杀了我，你现在告诉我，你应该和他在一起，你让我情何以堪。”
楚御桦嘴角微勾，“可是你们的恩怨为什么要牺牲我呢，夜以寒，这些都过去了，我只是感慨而已，毕竟，谁让我们命大，在那场爆炸中，都死不了呢。”
她一身酒气，却完全不似醉酒模样，说得有理有据，让夜以寒无法反驳。
“楚楚，我本应不该出现，只是你太不让人省心，不是让你别在喝酒吗，你从来都不听话。”
楚御桦不想理他，兀自走去榻边，和衣而睡，“你可以走了，我要喝酒不喝酒与你无关。”
夜以寒捏着眉心，黑眸一片漆黑，他怎么可能放任她不管，哪怕此时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
“你这个脾气，可能也就我能忍得了，你以为夜言珩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低三下四无数次吗？他比你想象中要狠辣得多，我只是提醒你，没有撺掇的意思。”
楚御桦眼角划过泪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泪滴入鬓，也入心。
夜以寒见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以为她睡着了，欲上前一步查探，她的声音却传来，“够了，我原谅你，从前所有的种种，你的欺骗，背叛，甚至毁掉萧璃棠的救命稻草，这些我通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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