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芙有些震惊,却觉得也在情理之中,她祖父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王迦南却觉得委屈不已,蚊蝇一般的声音:“外公~”
王丞相扫了眼王迦南,道:“迦南,你来帮外公晾晒一下书房的字画罢。前些日子受了潮,有水汽了,正好晒晒,也叫孙姑娘挑选挑选。芙儿,你们帮帮表姐,务必将所有字画今日晾晒完全。”
“是。”
王迦南只觉得难堪至极,却不得不遵从。
慕容月随王丞相进了书房看字画古玩,却看到正屋处沙盘上的推演,一时来了兴致,走上前瞧。这沙盘的地图上是庆州的山脉和被大夏夺走的幽州交接处,因地形环绕以及大夏人天生善骑射,大渊夺回幽州难上加难。
“幽州易守难攻,我听说你们孙家资助的庆军,好像准备要去硬着头皮去打庆幽州。且不说此战难胜,以幽州的近况,也绝不适合收回。”王相道,他喜欢这丫头的傲气,不过傲气太重也得磨磨。
“幽州不成,怕是你们孙家那纸行,再收不回来了。”战时需要大量金钱,战败却更需要。
慕容月道:“幽州是快难啃的骨头没错,但若是啃下来了,这四通八达的路,不止可以到达大夏的都城,连带着其余六洲都尽在囊中了。”
王相看她手指所指之地,心下不禁狐疑,“你懂行军布兵?”
又摇头:“不可能,便是徐应天真有将才,也无法三个月之内攻破幽州。”若超过了三个月时间,赶不上明年的春耕,幽州只能越发荒芜。
慕容月拿起沙盘上的小兵卒,看着王相,“左右无聊,玩玩如何?”
“我若庆军,你做大夏。”
王相叫她激了起来,“小小丫头,大言不惭。来!”
王若芙在外搬书,时不时偷看看着里头的场景,她那向来威严赫赫的祖父,面对孙儿辈时从来就一个神色。
可如今却似个寻常的爷爷一般,和玉柔姐姐玩沙盘玩到胡子气的直飞——
王若芙想着,又忍不住朝一旁看去——王迦南抱出一卷书籍,眼泪要落不落,委屈的样子足足是让人心疼够了!
真叫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彼时王氏的嫡长姑娘,王姝玢的房间。
“那孙姑娘,也不知使了什么妖魔邪术,竟叫老爷子开怀不已!”伺候王姝玢的老妈妈道:“跟她在一起又笑又闹的,竟是把自己嫡嫡亲的孙女都给忘去了一边儿!”
“叫姑娘晾了一天的书,那可是下人干的活!”
“父亲可真是老糊涂了,这外人欺负迦南他怎么反倒是帮起了外人?”
王氏的嫡长女,王姝玢今年三十有二,但因年轻时略吃了几年苦,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一些。哪怕是在王家细心娇养了两年,手上那曾经做农活留下的粗重厚茧也不曾淡去。
“那孙家就是个商户人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辱我王家的姑娘?”那老妈妈继续道:“老奴可是听说,咱们家夫人有意和那孙家结亲……”
“姑奶奶,您说会不会是有人示意?”
王姝玢听到这儿捏起了帕子,“你说葛氏,可她一直待我都很好。”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妈妈继续道:“我可是从老家跟着伺候您的,知根知底的人儿。那夫人呢,说是亲戚,跟您认识又才多久?”
王姝玢想了一会儿,才略有些恨恨道:“怕是瞧我一个当了几十年农妇的,得父亲喜欢不高兴呢~”
在被接回来王家之前,她一直在乡下生活,甚至嫁的丈夫都是一个乡下泥腿子。
又想到什么连忙起身,“我可得去给迦南撑腰,若是叫她被个商户女给欺负了,日后这王家岂不是人人都能踩她一脚?”
王姝玢被那老妈妈扶着,匆匆往王丞相书房去。
彼时刘姨娘在厨房将最后一道万佛豆腐做完,又叫葛氏来尝,葛氏用勺子舀了一口:只觉入口绵而密,不仅有豆腐的嫩还有甘油的香。
“孙姐姐,您的手艺是这个。”葛氏比了个大拇指。
又叫下人们整理好,和刘姨娘一起去洗了手,“咱们先去前厅用饭,待用过饭之后,我再跟你说寿宴当天的章程。”
刘姨娘扫了后面的二娘一眼,才问,“一会儿用饭的都有谁,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葛氏道:“都是我们自家的人,”说着便介绍起了家里的人,包括一会儿要见的,王氏的大姑奶奶:王姝玢。
后头二娘听到这名字,便不由自主攒紧了手,又垂头快步跟上了二人。
刘姨娘也怕一会儿叫错了人,细致听葛氏的介绍,只是在走过一处长廊时,眼前一抹影子划过,她下意识的抬头,便觉一个熟悉的侧影飞快的走了过去。
“唉——”刘姨娘开口,那影子却走的越来越快。
刘姨娘朝那个方向快步走了过去,可到走廊尽头时,却什么都不见了。
葛氏上前奇怪道:“怎么了?”
刘姨娘心下也觉得怪:“我方才仿佛是看到了个熟人。”像是她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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