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1章 无声的谈判
仅仅这么一耽搁，碎片就飞远了，白涡再想用常规手段汇聚这些碎片是不能了。
没什么默契。
白涡以为恒星之眼战舰早已经计算出自己和人类文明并非真的站在同一侧。
不过从刚才的出手来看，这个文明要不就是放弃了，要不就是根本不清楚这一点。
它们阻止了自己收拢碎片，也就意味着这些碎片必定被人类文明得到，甚至在不远的将来用来反制它们。
白涡当然也想再制造类似于希格斯场般的东西拦截这些碎片。
但顶尖文明并非意味着无所不能。
如希格斯场那般的强横攻击，短时间内白涡也只能施展一次。
它在三维毕竟是无根之萍，从深宇宙挖掘能量也非毫无代价。
如果能量可以真正做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它根本不用如此谨小慎微，直接杀杀杀就是了。
毕竟任何文明的根源就是能源，有了能源，它们甚至可以批量的制造一切，包括它自己这样的存在。
然而白涡文明中，白涡的数量也不多，这正是因为能源获取和利用的复杂性。
从宏观层面来看，它和恒星之眼文明的交手并没有用多少招。
实际也是如此。
甚至结合时间来看，它们彼此释放攻击的时间都非常长，动辄十几二十天，甚至几个月才相互动一次手。
所以在被拦住之后，白涡便无力再对这些碎片做到阻挡。
但也只是现在罢了。
等它能再度动手的时候，一切又会有所改变。
剩余的智鱿们朝着那些碎片飞了过去，碎片所携带的动能却让它们无法触碰。
一个1000吨的物体就算只有50公里时速都能将一颗行星上的任何物体撞成碎片，更何况是它们面对的战舰碎片随便一块就是上亿吨，近光速飞行。
可以说，这里的随意一片碎片砸到行星，行星会碎裂，砸中恒星，小一些的红矮星和白矮星估计都会爆炸，大一些的黄矮星蓝矮星可能也会狂暴起来，甚至可能会导致这些恒星提前死亡、坍缩。
智鱿只有紧紧跟随在这些碎片旁边，些微的改变一下这些碎片的走向。
而远处。
吞吃了大量智鱿意识的明行在深空中摇摆不定，仿佛是一缕就要散去的幽魂。
智鱿也是智慧生物，本身具备强烈的情绪，明行所吞吃的智鱿数量太多，导致他的意识直接承受不了，被这些情绪影响。
事实上连他出现充当坐标都不是他本身的意志，而是虫洞的另一端强行打开了一道能量缺口，迫使他对着最近也是最强大的单位恒星之眼战舰射了过去。
当所有能量射出之后，明行才恢复了一些意识，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对此毫无意外。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其他神只是一个工具，可以被消耗，被利用。
而他，相对于其他神来说是幸运的，至少现在他的意识还存在。
不过明行的清醒只有一瞬而已。
只是因为巨量的能量，使得他搜寻到了周围的载体，从而拥有了短暂的思考能力。
而在下一刻，那个载体死亡，他也无法继续思考下去，又变成了一个浑浑噩噩的意识。
“有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意识，不知道我的意识是个怎样的存在！”
在白涡的科技中，并没有意识这种东西。
毕竟它只是来自于顶尖文明，顶尖文明比次顶尖文明掌握更多的本源科技，但也说不上什么全知全能。
它在克里斯身上了解过意识科技，只是也有些片面。
之前虽然也瞥见过明行的意识，但那是依附在飞行器上，而不是以纯粹的意识体存在。
如今再看意识，觉得很有意思。
白涡思考着，它仿佛突然察觉到什么一般朝着远处深空看去。
那里，有了一部分的光点。
这些光点几乎只在它的视野中存在，此刻就算用上一些极好的望远镜，也无法看到光点存在。
密密麻麻的光点并非什么星星，而是人类文明的战舰。
这个时候来了！
白涡觉得很不耐烦。
其实它可以顺手解决这些战舰，对于它来说并不算难。
但这无疑会破坏它和人类文明的关系，这绝对算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依托于人类文明它才能隐藏下去，不然会成为三维各文明的众矢之的。
所以白涡从一开始到现在都用的迂回的手段，而不是直接下手。
而现在，白涡纠结了。
但也不给白涡纠结的时间，一道光束又击中了恒星之眼战舰的侧舷，这不是来自明行的，也不是来自舰队，而是舰队后面的深空，或许是人类文明某种超距武器。
战舰碎片越发多了。
现在要阻止都赶不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人类文明战舰却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留在了距离恒星之眼战舰2400天文单位的地方，一直徘徊飞旋着。
似乎在等待什么。
白涡却知道，这不是在等又一发超距炮，而是针对它的一场谈判。
人类文明清楚，是否能带走这些碎片，其实需要它的抉择。
来时十多光年，去时也是十多光年。
人类文明不掌握空间跳跃的手段，而它掌握。
这些战舰就算现在将那些碎片运回去，只要不是快到了，白涡都有信心追上去，然后损坏掉这些东西。
所以它的态度至关重要。
这又何尝不是对它的一种尊重。
其实现在维度战争的规模已经出乎意料，不管是三维还是六维，几十个显露出来的顶尖文明，还有一部分隐藏着的顶尖文明，他们手中依旧握着决定性的武器。
白涡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在战争中取得胜利。
而且这是三维，天高皇帝远，所以让人类文明获得这些碎片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以后的相处模式要改变一些而已。
是否要这么做呢？
人类文明的态度已经展露了出来，轮到它做这个决定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那些碎片的飞行速度很快，十天眨眼而过，距离人类战舰群已经只剩下几百天文单位。
而白涡依旧在抉择，甚至都没有攻击恒星之眼战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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