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窦琮曾经任禁军左亲卫,也是因为逃避辽东之役,逃奔太原。这人乃留守大人正室夫人窦氏的从弟,留守大人曲意维护,任命其为义兵右路统军。”
“怎么样?怎么样啊!嘿嘿!哎呀……这俩人都是违背朝廷律令,身犯死罪之人呐!没想到,都被李渊收拢麾下,给他在这里募兵啊。这还了得呀!这李渊公然招纳亡命,大加重用,是何居心呢?!”
“哼!”王威说:“李渊老贼这么做,那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长孙顺德、窦琮等人奉命从征,却临阵脱逃,其罪当斩!焉能把他们任命为统兵将领?”
“武司铠何在?”
“在!”
武司铠是谁呀?武士彟呀。武士彟一直跟着王威、高君雅呢,赶紧转过身子,插手施礼,“副留守。”
“武司铠,刚才听到没有?那唐公李渊居然收留亡命,这还了得呀?你赶紧带人想方设法把这两个人给我逮捕法办!”
啊?武士彟吓一跳啊,心说:什么?啊,让我带人去抓长孙顺德、抓那窦琮?一个是李世民的妻叔,一个是李渊的小舅子,我能抓吗?哎呀……王威、高君雅呀,你们俩现在还糊涂呢,你就看不清形势啊。本来这并州大部分兵马都是在人家唐公掌握之中,现在人家唐公又已经招募了数万之众啊。你们两位,那不过是形同虚设呀。哦,拿我当枪使,让我去逮捕长孙顺德、窦琮?那不是我明着要跟唐公为敌,自寻死路吗?哎呦,我哪能干这事儿啊?武士彟心说话:事情发展到今天,我算看明白了,我这个鸡蛋呢,不能放在你们篮子里了,你们够呛了!我得把所有鸡蛋全放在唐公那里!所以,武士彟赶紧一拱手:“两位留守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是令人钦佩呀。不过呢,长孙顺德这几个人乃是唐公府上的宾客呀。如果咱们逮捕他们,那不是公然要跟唐公撕破脸吗?如果唐公震怒,呃……只怕与两位大人也十分不利呀。所以呢,以属下愚见,此事还得从长——呃,计议呀……”
“嗯,嗯,”王威摆摆手,“贤弟啊,你先别忙,武司铠说得对呀,不能够操之过急呀。现在唐公手下兵士太多了,如果咱们现在跟唐公公然翻脸,那无疑以卵击石啊,不得不慎,还是从长计议得好啊。”
王威一说这话,高君雅不言语了,武士彟在旁边也不吭声了。一时之间,这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大家是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啊。
大概得安静了有五分钟,高君雅又开口了:“大哥,我看,我等还是先去那留守府探探动静。咱们就说呀,现在这兵马已然集结不少了,咱们恳请留守大人带领兵马主动出击,去讨伐刘武周,收复失地。看看这李渊反应如何?然后,咱们也才相机动行事啊。”
“嗯!”王威一点头,“也好啊。”
于是,两人草草吃了一口午饭。下午时分,俩人结伴又奔李渊府上去了。
现在,李渊正在书房内跟二儿子李世民、刘文静等人商议事情。王威、高君雅由打募兵场回府,后脚二郎李世民跟刘文静就来面见李渊,在这里吃完午饭之后,在书房当中跟父亲相商。
李世民就说了:“上午王威、高君雅来到募兵场了。看这俩小子龟头蛤蟆眼的,看来,已经对咱们募兵的目的产生了怀疑了。另外呢,用眼睛老是偷瞄长孙顺德和窦琮等人,还试探性地问我这些人是什么人?被孩儿我给搪塞过去了。但由他们的眼神孩儿我能看得出,他们很可能在背后正在暗中调查长孙顺德、窦琮等人呢。父亲呐,看来,这俩人已然有些知晓了,咱这个事情可不能再拖了。孩儿看,现在募兵已达数万,再加上咱们太原原有的兵乡,足可以举起大旗呀。正好眼下那瓦岗军的西魏王李密被铜旗阵牵扯在东岭关,还无暇进攻东都洛阳。一旦这铜旗阵被他打破,下一步,他肯定要进取东都啊。如果等他夺得东都,我等再要争雄天下,只怕到那时,已经失去先机了。父亲呐,您不能再犹豫了,请父亲速速下令,举起义旗吧!”
李世民着急呀,恨不能都贴自己父亲脸上了。
李渊看着眼前这位爱子意气风发、恨不能马上拔剑而起扫平四海的急切模样,是一半儿欣赏、一半儿怜惜呀,心说话:小子呀,你呀,到底是嫩了点儿。你哪能洞悉为父的一片苦心深意呀?
李渊一向心机深沉,他不愿意在儿子和下属面前完全暴露自己内心。民间的种种传言,跟几个月来的深思熟虑、精心谋划,那已经激起了这位唐国公封疆大吏的万丈雄心了。李渊渐渐感到自己正是那个藏在渊中的潜龙,时机一成熟,一朝风从云随,那必将飞龙在天呐!可现在呢,自己还是潜龙在渊呐。既然潜龙在渊,那当然就得有几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呀。所以,看着儿子急切的面庞,李渊仍然是那样,不急不躁,面沉似水呀。
李世民干着急呀,用眼睛看看旁边刘文静,那意思:你别瞧着呀,你也赶紧地敲边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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