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杨菲的消息时，林凡正在指导念念扎马步。小女孩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双腿抖得像风中的芦苇，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放弃，木棍在她手中被攥得发白。
“再坚持半柱香。” 林凡蹲下身，帮她调整膝盖的角度，“记住，真正的力量不是挥拳有多狠，是站稳的那一刻，心里没有退缩的念头。”
念念用力点头，小脸憋得通红。这时，诸葛茂大步流星地穿过训练场，手里的通讯器还在滋滋作响：“杨菲那边确认了，迷雾森林的石室里确实有高强度能量反应，而且……” 他压低声音，“侦查队在森林边缘发现了黑鸦堂的踪迹，他们也在往那边赶。”
林凡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不远处正在晾晒草药的幸存者。最近井水的辐射值又升高了，科研队说再找不到净化办法，下个月可能就得放弃这处水源。他站起身，摸了摸念念的头：“今天就到这里，自己回去擦药。”
“林叔叔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念念仰着头，手里的木棍轻轻戳着地面，“是不是又要去打坏人？”
“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林凡接过诸葛茂递来的战术背心，“等我回来，检查你的马步有没有进步。”
半小时后，三辆越野车驶出青山根据地。林凡坐在头车副驾驶，手里摊着杨菲传来的地图，镇长握着方向盘，诸葛茂则在后座擦拭他的星光之锤。车窗外的景象从农田变成荒野，偶尔能看到废弃的汽车残骸和游荡的丧尸，被镇长精准地绕开。
“黑鸦堂的赵虎最是贪财，” 镇长突然开口，方向盘轻轻一打，避开路上的弹坑，“上次交易市场，他为了半箱罐头就敢动刀子，这次听说有秘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诸葛茂哼了一声，锤头在阳光下闪过冷光：“正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自不量力。”
林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迷雾森林的范围，那里被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色三角，代表着未知的危险。“他们人多，硬拼划不来。” 他沉吟道，“老规矩，镇长负责潜行侦查，诸葛茂护住科研队的老陈，我去破机关。这次的目标是紫晶核心，拿到就走，不恋战。”
车行了三个小时，路面渐渐被茂密的植被覆盖，越野车不得不停下。林凡让队员们原地待命，自己带着镇长和诸葛茂换上轻便的战术服，背上压缩饼干和应急水，钻进了迷雾森林。
森林里的雾气比想象中更浓，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里弥漫着腐叶的腥气，脚下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镇长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轻盈得像只猫，时不时弯腰查看地面的脚印，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前面有人走过，不止一波，脚印很新。”
林凡蹲下身，指尖拂过泥土里的靴印 —— 是军用靴的纹路，鞋码很大，应该是黑鸦堂的王猛，那家伙总爱穿大两号的靴子，觉得这样显得威风。“他们比我们快了半小时。” 他站起身，抽出背后的方天画戟，“加快速度，别让他们先找到入口。”
深入森林后，雾气中开始出现变异植物。一种藤蔓像蛇一样缠上诸葛茂的腿，被他一锤砸断，断口处流出绿色的粘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镇长则用短刀劈开挡路的毒蘑菇，蘑菇伞盖破裂时，喷出的黄色粉末落在树叶上，瞬间将叶片腐蚀出黑洞。
“这鬼地方。” 诸葛茂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比黑风寨的矿洞还邪门。”
林凡没有说话，他的注意力被前方隐约传来的争吵声吸引。三人悄悄拨开灌木丛，看到黑鸦堂的几个人正围着一个穿破烂夹克的男人，为首的赵虎正用刀柄顶着男人的胸口。
“说！石室入口到底在哪？你不是说你知道捷径吗？” 赵虎满脸横肉拧在一起，左脸的刀疤随着怒吼微微抽搐。
男人吓得瑟瑟发抖，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坳：“真的在那边…… 只是那条路要过‘噬人沼’，我不敢……”
“废物！” 赵虎一脚将他踹倒，“带路！要是敢耍花样，就让你尝尝被沼泽吞噬的滋味！”
林凡三人对视一眼，悄然退后。镇长低声道：“噬人沼是森林里的绝地，传说进去的东西从来没出来过，他们肯定会绕路，我们有机会赶在前面。”
按照老陈提供的地图，他们沿着另一条隐蔽的山脊前进。这条路更陡峭，几乎是手脚并用才能攀爬，但视野开阔，能清楚地看到黑鸦堂的人在下方的山谷里穿行。钱通走在黑鸦堂队伍的最后，不时回头张望，镜片反射着雾气中的微光，显得格外阴沉。
“那家伙不简单。” 林凡看着钱通的背影，“上次交易市场，就是他出的主意，用假疫苗骗了西边营地的物资。”
诸葛茂啐了一口：“玩阴的最恶心。”
爬到山脊顶端时，念念送的鹅卵石从林凡的口袋里滑了出来，落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弯腰捡起石头，指尖触到上面的笑脸图案，突然想起小女孩说的话：“王老师说，笑着的东西能带来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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