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烽烟落定,刘邦登基为帝,定国号为汉,吕雉被册为唯一的皇后,入主长乐宫。
昔日颠沛流离的岁月,终是熬成了母仪天下的尊荣。
这日,长乐宫的庭院里洒着融融暖阳,吕雉刚换上一身新裁的月白色锦缎宫装。
料子是西域进贡的云绫,触手绵软如云,绣着暗纹缠枝莲,衬得她虽眼角已有细纹,却更添几分端庄威仪。
她正倚着朱红廊柱,看宫人晾晒新收的典籍,忽闻偏殿传来一阵孩童的嬉闹声,夹杂着纸笔摩挲的沙沙响。
眉头微蹙,吕雉提步走了过去。
刚进殿门,眼前的景象便让她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太子刘盈正跪坐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手里握着一支狼毫笔,面前摊开的,竟是她那件还没穿热乎的月白云绫宫装!
雪白的料子上,歪歪扭扭写满了《论语》的字句,墨渍晕开,将那精致的缠枝莲染得一片狼藉。
“刘盈!”吕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给本宫站住!”
刘盈吓得手一抖,狼毫笔“啪”地掉在地上,墨汁溅到了他的衣摆上。
他不过三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
听见母后这声色俱厉的呵斥,他慌忙爬起来,拔腿就往殿外跑,一边跑一边慌慌张张地辩解:
“娘,你别生气,我、我也是为了学习啊!”
“学习?”吕雉气得浑身发颤,快步追了出去,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满宫的宣纸竹简你不用,偏偏糟蹋我这云绫宫装!
这料子是你父皇特意让人寻来的,一针一线都是苏绣坊的巧手绣的,你倒好,拿来当你的练字纸!”
刘盈跑得气喘吁吁,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听见母后这话,脚步慢了些,回头看了一眼吕雉,脸上满是委屈:
“可是那些竹简太硬了,硌得我手疼,宣纸又太薄,写不了几个字就破了。娘的衣裳料子软,写着舒服……”
“舒服?”吕雉险些被气笑,追得更近了些,
“你倒是舒服了,可知这一件衣裳,够寻常百姓家吃穿用度好几年?
刘盈,你是大汉的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的,怎能如此不知轻重,如此奢靡任性!”
她越说越气,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吕雉脚步一顿,捂着胸口,弯下腰,发出一阵“哎呦哎呦”的痛呼声,脸色也白了几分。
“娘!”刘盈听到这声音,哪里还敢跑,立刻停住脚步,小脸上的慌乱取代了方才的委屈,他飞快地跑回吕雉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是不是气坏了身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吕雉的后背,小眉头紧紧皱着,眼眶红红的,那副担忧的模样,倒真像是个孝顺的孩子。
吕雉被他扶着,感受着掌心下那温热的小身子,心头的火气消了大半,却依旧板着脸,闷哼一声。
她缓了片刻,突然猛地直起腰,快准狠地伸出手,揪住了刘盈的耳朵。
“兔崽子!”吕雉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凌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刘盈“嗷”地叫了一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吕雉:
“娘,疼!儿臣真的知道错了,你快松手!”
“知道错了?”吕雉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放开,挑眉看着他,
“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刘盈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小声嘟囔道:
“我不该拿娘的新衣裳练字,不该糟蹋东西,不该惹娘生气。”
“还有呢?”吕雉追问,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你身为太子,当以身作则,须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今日你能拿云绫练字,明日便敢拿金银铺路,长此以往,如何能担得起大汉的江山社稷?”
刘盈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儿臣……儿臣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料子软,写着顺手。
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去拿竹简练字,一定好好读书,不惹娘生气了。”
看着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吕雉终是彻底软了心肠。
她松开手,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刘盈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不少:
“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父皇征战多年,才打下这江山,你我母子能有今日的尊荣,实属不易。
娘不是要苛责你,只是盼着你能长成一个有担当、明事理的君主,将来才能守住你父皇的基业。”
刘盈抬起头,看着吕雉,用力点了点头:
“儿臣记住了。”
话音刚落,廊下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仪,穿透了庭院里的融融暖阳。
“朕的儿子,还不能拿一匹布练字了?”
吕雉闻声回头,便见刘邦一身明黄常服,龙纹暗绣在衣料间若隐若现,他刚从御书房过来,鬓角还沾着些微墨香,步履沉稳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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