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帽子叔叔敲响沈家的门，沈焕之和吴月明才知道，又有人中毒了。
吴月明当场泪流不止。
“这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是个头，为什么都要对孩子下手……”
沈焕之红了眼眶，抱着吴月明低声安抚，沈姝眨眨眼睛，泪珠就一串串落下来，胳膊腿还艰难的挣扎，想要去拥抱安抚吴月明。
吴月明见女儿不规则颤抖，悲从中来，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帽子叔叔见状，都有些尴尬。
一直到吴月明冷静下来，帽子叔叔才说了中毒人的实际情况。
“什么？你说中毒的是谁？”
帽子叔叔中一位年长的人盯着吴月明和沈焕之的表情变换，另一位年轻的说出实情。
“是孙子为哥哥，孙子行的儿子，另外还有几名跟他玩的比较好的同学。”
沈焕之瞳孔地震，沈姝竟然是这样报复的？
吴月明震惊片刻之后，拍掌跳骂。
“好，投的好，孙子行当初不是一套一套，又是雇人进实验室，又是让我女儿宿舍所有东西都失窃吗？他不是很能耐吗？让他继续啊！真是天道有轮回，哈哈哈……”
“月明！”
沈焕之拉着吴月明，不让她失态。
吴月明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警官你们今天上门如果要说这些，那我谢谢你们，真是太好了，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恶有恶报，我的女儿……她只能在轮椅上蹉跎岁月……”
吴月明抱着女儿，又开始哭。
沈姝无声落泪。
帽子叔叔面面相觑，今天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也可以看出，老两口是真不知情，他们可能有动机，但是他们没有机会，跟受害者也没有交集。
再去邻居之间走访一下，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了。
晚上沈姝坐在书房，沈焕之又进来了。
“孙家……也就罢了，其他人~”
沈姝摆手。
“是他们自己做的。”
孙子行的儿子孙乐，仗着有钱有权，在学校横行霸道，带队欺负人，本就招人恨。
为了派头，还用钱拉拢几个贫困的孩子给他当狗，平时当个跑腿，买水拿衣服，生气的时候，特别是被他爸孙子行训斥的时候，转头就把怒火发泄在几个跟班身上。
沈姝给他们自己选择了，那几个跟班也是狠角色，每天都让孙乐接触，他们三五七天才接触一回。
至于他们能不能躲过帽子叔叔的侦办，就与沈姝无关了。
孙乐中毒来的又急又重，沈姝当年在医院的样子，孙乐十倍百倍的承受着。
虽然医院反应很快，但是该损伤的神经，已经不可逆转，孙子行气的不行。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因为家族曾经的荣耀，让他对孙乐一直很严厉，又因为孙乐的顽劣，让他恨铁不成钢，可终究是疼爱的。
“到底是谁！”
孙子行发一通脾气，见识了儿子的惨状后，孙子行很快反应过来，是谁不要紧，只要是他怀疑的，一个都跑不掉！
吴月明这两天感觉事事不顺，小到买菜交电费，大到楼上多年的邻居搬走，新来的天天都在装修。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反常！”
吴月明听着楼上的动静，拉着买菜用的拉杆包，进屋先在门口找抹布擦身上的水。
沈焕之接过她手里湿哒哒的雨伞。
“这怎么还坏了这么多洞？人没事吧？”
吴月明摆摆手。
“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这冰雹下的又快又急，落地之后跟瀑布似的，三单元老张被冲了个踉跄，幸好我借花坛挡一下，才没事。”
沈焕之左右检查，见吴月明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我都说了我去买菜，你非要自己去，也不等我，什么时候成个急性子了？”
沈姝坐在窗前，听着楼下打探的脚步远去，估计今晚就有人来入室了。
她在笔记本电脑上缓缓敲击下一行字。
‘最近这里不好，我们回老家去。’
沈姝能感觉到原本稀薄的灵气里掺杂着很多戾气。
吴月明和沈焕之听到这个提议，都有些走神。
他们祖籍是沪市，原本两口子在沪市有好几套房子，虽然房龄老一些，但那是沪市。
一开始沈姝的情况很不稳定，经常去医院急救，后来直接找个一家私立医院ICU住了一段时间，都是这些房子支撑的医疗费。
后来为了沈姝出国治病，两口子卖掉的是最后两套。
但是他们在沪市农村老家，还有一套自建房，两层小楼，带地下室，带独立的小院儿。
“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焕之推一下眼镜，最近家里事事不顺，这种情况，很多年前好想也有过，不过那时候有更大的不顺心挡在前面，其他的，他们都没放在心上过。
两口子实在是善良又容易满足的人，别人小打小闹的欺负，他们的理念都是吃亏是福，忍一时风平浪静。
沈姝点头。
指指楼上，又指指吴月明身上。
‘太巧合了！’
吴月明很害怕，她打了个寒战，拉着沈姝的手，握在掌心里。
无论是谁，再想欺负她的孩子，都要先踩着她过去！
沈姝明白母亲一颗拳拳慈母心，跟着握住她。
“回吧！”
沈焕之一拍大腿。
“那就回。”
“今天就走吧！”
“这么着急吗？”
沈姝点头。
她可以主动出击，但是不能坐以待毙。
沈焕之闻言，跟吴月明先收拾了东西。
破家值万贯，这话在搬家的时候最明显。
老家很多年没住，感觉什么都缺，这里住了几十年，什么都不舍得丢。
沈姝拍拍保险柜。
有钱，什么都能再买。
沈焕之像是明白沈姝的意思了，先打包东西，把吴月明和沈姝送回沪市。
还好沪市天气没有京都那么变态，抵达之后，没有立刻回乡下。
老房子很多年没人打理，只三年五载让人检修一回，要住进去，还需要时间。
沈姝不着急，提议在沪市靠近崇明的一家酒店住下。
沈焕之安顿好妻女，又折回京都，找货车搬运家里需要带走的东西。
京都的房子也找了中介挂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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