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枯木逢春
乌黑腐臭的土地上弥漫着浓郁的毒瘴，草木衰败，到处都是一片死寂之象，偶尔有一两只迷途的大雁飞过，在扑哧了两下翅膀之后，就从高空直直地坠落下来，不消一会儿就没命了。
“都死绝了，再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哭声悲怆凄切，让人闻之落泪。
叶修在吃下了一颗清毒丸之后，来到了他的跟前，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不会的，这里一定还存在着什么，当初那么生机盎然，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之象，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我不相信。”
他推开叶修茫然地朝前走着，他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整个人就像是被控制的傀儡，木讷地盯着远方。
两行血泪流出，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之上，而旁边原本衰败的草木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贪婪地汲取着那两滴血泪，随后舒展了一下枝蔓，竟然渐渐开出了两朵鲜艳的红花。
这简直就是奇迹。
这两朵红焰点缀了死气沉沉的焦黑土地，也让他冰冷绝望的心再次恢复了一丝温热。
他不可思议地颤抖着肩膀，朝叶修望过去。
叶修则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他小心谨慎地俯下腰，想去触碰那两朵红艳的花。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又怯懦地收了回来，他害怕一切都是梦幻泡影，他稍稍一触碰便崩碎了。
“这是属于你的花，你可以碰碰它们。”
叶修低声劝慰着，他既紧张又带了一丝期盼，随后，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再触碰到那花朵如丝绒般的触感时，他顿时愣住了。
是鲜活的，这里还有生命的存在！
这里并非是死寂之地。
“你看到了吗？我救活了它，这还是有希望的。”
他泣不成声，就像是失而复得的孩童。
叶修则轻轻的抱住了他，可是还没有高兴太早，一阵微风拂来，毒瘴再次弥漫开来，那两朵鲜嫩的花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衰败，消融。
“不要！”
他惊慌失措大喊，奋力扑了过去，可抱住的只是一点点虚无。
寂静之地回荡起他悲痛欲绝的哭喊声。
没有什么是比这还要残忍的，在绝望之境给人希望随后再一点点破灭，这完全是将人打入了无尽的深渊地狱，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可能。
叶修心口传来窒息般的疼痛，他也受他感染了。
但此刻理智战胜了情感，他并没有意气用事，而是对此地进行了冷静分析。
“赫米丽，你的辅助之术能对整个明光海起效吗？”
“我只能辅助同类玩家，还从来没有对自然界有过过多参与，生死枯荣，落叶归根，这一切都是自然界的正常现象，即便是我也无可逆转。”
赫米丽略有失落地叹息一声。
“可我记得当初你曾让一朵枯竭的花再换生机，这次是否也可以？”
“你错了，当初那段话原本只是失水过多，暂时显现出了枯竭衰败之相，你只要多浇点水，还是可以复活的，但这明光海却已是不可扭转的定数，强行挽回，只会造成更恶劣的后果。”
并非赫米丽不愿，只是如此一来，他们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而刚经历一场生死大劫，她实在不敢再冒险了。
舟幽灵跪倒在地，佝偻着身子，紧贴着刚才那片焕发生机的土地，执拗的不愿意离去。
他之所以还活着，正是因为明光海，这是他毕生的执念，是他无论身处何方，都是唯一的心之所向。
可现在，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他的坚守和执念沦为了一场空。
叶修看在眼里，眼底是浓浓的担忧。
似乎下定决心般，他深呼一口气，坚定而认真地看向赫米丽。
“试试吧！所有恶果由我一人来承担。”
赫米丽惊愕得瞪大了眼，“不可莽撞，你强行改变因果是会遭报应的。”
“我相信人定胜天，况且，你们觉得被污染的只是这片海域，可当这片污染扩散到全球，甚至所有位面之时，你还觉得凭我一人之力强行改变因果是一件愚昧可笑的事吗？”
赫米丽面色凝重，不愿再跟他起争执。
“别再犹豫了。”
叶修按住她的双肩，平和的话语掷地有声。
看着他坚定认真的神色，她知道叶修一旦决定的事，便绝不可能悔改，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哪怕前路死路一条，他也必将一往无前。
“罢了，这次我就舍命陪君子，但你切记，凡事量力而行，不可强撑，一旦上天降下惩罚，这因果不是你能够承受得了的，轻则一辈子卧床成个废人，重则身死道削，再也没有复活重来一次的可能，即便是我也做不到。”
她虽然是辅助类的最强法师，可是，顶天了也只是个人类而已。
更何况在网游的世界，玩家一旦死去，是会被直接销户的。
“多谢提醒，我会谨记的，何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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