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决定配合他们的戏码，放下叉子，“你刚才说什么？”
莱被他这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慌，但想到自己的优势和珍妮弗就在身边，又挺直了腰背，蓝眼睛里闪过得意，以为终于戳中了锦辰的痛处。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用清晰的中文重复道：“我说，即便你对自己的疾病感到自卑……那也也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你怎样庄园里生活。”
下一秒，锦辰拎住了他的后衣领。
伍莱的领口勒住喉咙，发出短促的惊，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锦辰拎着后领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锦辰的手劲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被拖着往花园后面走，脚在地上乱蹬，拖鞋都掉了一只。
“你干什么！”珍妮弗女士哪里见过这么不体面的人，尖声叫起来，“放开他！来人！快来人！”
詹姆斯也慌忙站起来，但实在说不上话，就看着傻急。
几个佣人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
锦辰拖着伍莱穿过花园的小路，走进客用盥洗室。
伍莱被他按着后颈，脸朝下，眼前就是马桶。
“你要干什么！”
伍莱的声音在发抖，“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唔咕噜噜…”
锦辰把他的脑袋按进马桶里，顺手按了冲水键。
水流旋转着涌上来，又呼啸着冲下去，伍莱的头发被水卷起来，金色的发丝贴在白色的瓷壁上，狼狈极了。
锦辰把他拎起来。
伍莱大口喘气，水从头发上往下淌，顺着脸颊流进领口，蓝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愤怒，嘴唇哆嗦着，想骂人又不敢。
锦辰低头看着他，表情很无辜，语气懒洋洋的，“抱歉，我不太会用这么高级的东西，要不你再教教我？”
伍莱还没来得及回答，后脑勺又被按了下去，冲水键再次被按响。
水流涌上来，盖过他的耳朵、眼睛、鼻尖。他闭着眼睛，嘴里全是消毒水味，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胸腔闷得发疼。
等锦辰再次把他拎起来的时候，伍莱已经说不出话了，看着锦辰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魔鬼。
两个佣人追过来，推开卫生间的门，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如此惨绝人寰的操作。
坏了坏了，这马桶……不是，这脸还能要吗！
表姑父詹姆斯先生从后面凑过来，想探头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两个佣人像是躲避洪水猛兽，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没、没什么！”
一个佣人结结巴巴地说，“锦先生在……教伍莱先生用马桶。”
詹姆斯：“？？？”
他是在这个家里说不上话，但也不是个傻子啊！
另一个佣人拉着同事往后退了两步，低声说，“快去告诉管家。”
这局面，已经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了！
管家接到消息的时候，沉默了三秒。
“联系尘总。”
尘殊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回庄园的路上。
电话里管家把事情说了一遍，措辞很谨慎，但尘殊还是听出了几个关键词。
本家的表姑来了，带了个人，锦辰把人按马桶里了。
他听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知道了。让锦辰别在意，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靠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担心锦辰会出什么意外。
在这些人手上，锦辰没有吃亏的可能，真要是被惹毛了，下手又黑又狠，还不按常理出牌。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比如给老公撑腰什么的。
——
等尘殊的车驶入庄园，在主楼前停下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给古老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但庄园内的气氛却与这暖色格格不入。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管家立刻迎了上来，低声快速地将下午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尘殊面无表情地听着，脚步未停，径直走进主楼大厅。
大厅里，与他离开时相比堪称热闹。
珍妮弗坐在客厅中央最豪华的沙发上，眼睛红肿，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在用手帕按着眼角，时不时抽泣一声，对着旁边几个闻讯赶来的本家其他亲戚哭诉。
她的丈夫詹姆斯垂着头坐在一旁，时不时看一眼时间，还有珍妮弗的脸色。
伍莱坐在角落里，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但整个人还是很狼狈，看起来随时能哭出来。
锦辰不在客厅里。
尘殊扫了一眼，管家迎上来，低声说：“锦先生在花园亭子里，下午茶还没吃完。”
珍妮弗像是看到了救星，“你可算回来了！看看你带回来的这个人！他把伍莱害成什么样子了！一点规矩都没有，粗鲁！野蛮！简直是个疯子！”
“打扮得跟个孔雀似的，什么也不干，就知道欺负人！伍莱不过是说了几句客气话，他居然把伍莱的头按进马桶里！还冲了两次水！我的上帝啊！”
锦辰恰好回到客厅，靠在通往玻璃花园的廊道旁，好整以暇看过来，和尘殊对视了一秒。
见他们各有各的台词，锦辰想了想刚才紧急搜索的金丝雀小白花语录，“我也不想惹麻烦的，为什么麻烦总是找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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