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儿，要不派不死老人跟着他？毕竟此处......”
南辰话还未说完就被琴倾儿打断。
“南辰，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经历，我们不能做太多的干涉。”
“更何况不是墨卓山，是你变强的速度太快了。”
闻言，南辰点了点头便收回目光，和琴倾儿一起沿着灰石路向城东方向走去。
城东的房屋比城中心稀疏一些，街道也更窄，路两侧的石柱间距变大了，幽蓝色的火把光变得暗淡，有些地方甚至隔了十几步才有一盏，将路面的明暗分割成一段一段的。
.....
大约走了一刻钟，前方隐约传来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那声音比死寂海外围听到的更近、更实，带着一种有节奏的拍击感，一下接一下。
窄巷的尽头，视野忽然打开。
一片不算宽阔的海岸线出现在前方，没有沙滩，全是黑灰色的礁石，表面被海水常年冲刷得光滑而嶙峋。
礁石群中矗立着一座旧灯塔，不高，大约三四层楼的样子，由粗粝的暗色石块砌成，表面已经被海风和雾侵蚀得很粗糙，边缘处结了薄薄一层灰白色的盐霜。
灯塔的窗户没有透光，整座建筑在夜色中几乎与礁石融为一体。
“咚！”
南辰踩着礁石走到灯塔门前，抬手敲了三下，力道不重不轻。
过了一会儿，门后被拉开一道缝。
门后站着一个干瘦的老者，左眼只剩下浑浊的灰白，另一只眼在昏暗中微微眯着，穿着灰扑扑的旧皮衣，右手少了三根手指。
“是谁？”
海瞎子的声音沙哑低缓，带着警惕。
“老魏介绍过来的......关于三条钥匙的事。”
南辰放下了手，隔着门述说。
“你们先进来，外面说话不方便。”
海瞎子沉默了几息，又偏头看了一眼琴倾儿，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
南辰静默了几秒，小黑没有向他预警，随即就走了进去。
灯塔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一层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地面铺着粗粝的石板，中央摆着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一些绳子和修补工具，墙角靠着一盏燃着黄色火焰的油灯。
海瞎子走到木桌旁坐下，将桌上那盏油灯往前推了推，让光更亮一些。
他从桌边的一个旧木盒里取出一条鬼钥放在桌面上。
这是南辰第一次见到鬼钥，大概手指长度，颜色发暗，金属的表面没有光泽，只有刻着的纹路在油灯光下隐隐反光。
“你们可以验一下真假。”
南辰没有客气，俯身拿起。
鬼钥入手微凉，表面光滑但有一种细微的磨砂感，重量比看起来要重，接着他运转御兽天眼，此物的面板缓缓浮现。
——
【鬼钥】：死寂城通往鬼界的通行证，一钥通一人。
——
南辰确认真假后，就将鬼钥放回桌面。
海瞎子看着他放下钥匙的动作，表情上又没有任何变化便开口道，“老魏应该跟你说了我的条件。”
“杀了岑渡，暗潮堂的座上宾......为什么是他？”
南辰轻轻颔首，然后又反问了一句。
海瞎子那只浑浊的左眼微微动了一下。
“十一年前，岑渡是我的副手，我在死寂海跑船，他跟着我干了四年，是我将他从水手一路带到了副手的位置。”
“然而在一次出海的航线上，他提前跟人串通好了，在船队满载而归时......”
他说到这，语气变得激动了不少。
“就这样，船上三十七个人，除我以外全都死了，我被他刺穿了左眼和胸膛丢下了海。”
“不过他不知道我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保命手段，如此才侥幸活了下来。”
“老魏是我旧友，没有他我早死了，这些年他一直想帮我，奈何暗潮堂势力太过雄厚。”
他语气慢慢平静下来，可南辰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右手还是微微攥紧了，那三根缺失的手指留下的痕迹在油灯下格外清晰。
南辰没有急着接话，看了海瞎子片刻。
“杀了岑渡，暗潮堂那边的反应会怎么样？”
“岑渡不是暗潮堂的核心成员，虽说他死了，暗潮堂会查，不过也不会为了他掀翻整座城。”
“ 如果你能做得干净利落，让暗潮堂找不到尾巴，这件事对城里的影响可以压到最小。”
南辰并不急着答应，继续提问，“岑渡平时出城吗？”
海瞎子沉默了一下，“三天后，西侧雾区边缘有一座无名小岛，禁海的货会在那里交接，岑渡作为中间人必须到场。”
“不过他出城都会带一个人，叫孟沉，实力在古世境——死境，暗潮堂指派给他的贴身护卫，几乎寸步不离。”
“确定是古世境——死境？”
南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没有明显波动。
“确定！事成之后，三条鬼钥归你。”
海瞎子将鬼钥收回木盒里，合上盖子，宣布交流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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