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起身走至地图前,手指平舆、上蔡之间一点:“此处名‘澺水’,乃平舆通往上蔡必经之路。我可率本部兵马两万五千,进驻澺水北岸,筑垒固守。如此,一可阻断平舆、上蔡联系,使二贼不能相救;二可伺机而动,若刘辟出城,则击其于野;若龚都来援,则半渡而击。”
他转向袁术,拱手道:“公路兄可率麾下三万精锐,围攻平舆。我军在澺水为公路兄挡住上蔡援军,保你无后顾之忧。待平舆破后,两军再会师共击上蔡。如此,各展所长,互为犄角,岂不美哉?”
这一番话,既保全了曹操的独立指挥权,又给了袁术主攻平舆的面子,更将最危险的阻援任务揽在自己身上——看似冒险,实则将主动权握在手中。
袁术听罢,心中盘算:曹操去澺水阻援,自己独攻平舆,若破城,首功自然是自己的。且曹操只有两万五千人,要挡住龚都三万援军,必是苦战,无论胜败,都会大大损耗其实力。
思及此,他脸上露出笑容:“孟德兄此策甚妙!便依兄所言。来,满饮此杯,祝你我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
酒杯碰撞,各怀心思。
宴罢,曹操率众回营。路上,夏侯惇忍不住道:“主公,袁术那厮明显想让我军去拼命,他好捡便宜。澺水阻援,面对龚都三万大军,我军只有两万五千,又是野战,恐是苦战啊。”
曹操勒马远望汝阳城灯火,淡淡道:“苦战?或许。然澺水之地,进可攻退可守,更可观望平舆战局。袁术想让我与龚都拼个两败俱伤,我又何尝不能坐观他与刘辟鹬蚌相争?”
程昱捻须微笑:“主公高见。袁术骄狂,必急攻平舆求功。刘辟拥兵五万据坚城,岂是易与?待双方僵持消耗,我军再伺机而动,或取平舆,或击龚都,主动权皆在我手。”
曹操点头,眼中闪过锐光:“传令全军,明日开拔,进驻澺水。告诉将士们,真正的硬仗,要来了。”
夜色中,五百铁骑如暗流涌动,回归城外大营。
而在汝阳城头,袁术凭栏远眺,对身旁杨弘笑道:“曹孟德自请去澺水阻援,倒是省了我一番心思。传令纪灵、张勋,加紧准备攻城器械。十日内,我要看到平舆城头,插上我袁字大旗!”
“诺!”
寒风呼啸,卷过豫南大地。
澺水北岸,曹军大营。
………
时值冬月,寒风凛冽,澺水水面已结薄冰。
两万五千曹军依水扎营,背靠一片丘陵,营寨连绵数里,旌旗招展,刁斗森严。
中军大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曹操与程昱、夏侯惇、曹仁等人围在地图前,面色凝重。
“主公,探马回报。”曹仁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处位置,“龚都上蔡守军约三万,其中骑兵三千。其已侦知我军进驻澺水,正在集结兵马,最迟三日后便会北上。此外,平舆方向,袁术军已于昨日完成合围,开始打造攻城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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