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心想她弟这个钻钱眼的毛病是真的没救了。
不过她也确实好奇空间里那堆东西的具体情况，于是盘腿坐在床上闭了闭眼睛。
意识沉入空间之后，晓晓睁开眼就看见昨晚收进来的那些大箱子堆的整整齐齐。
她先打开重弩箱，一架一架的数过去。
四十口箱子，每口十架，总共四百架。
她仔细翻看了几架，弩臂完好，弦线绷的紧实，机括灵活没有生锈，品相极好。
晓晓朝外面报数：“四百架重弩，全好的，没有一架有问题。”
丁丁的笔刷刷的在本子上记，嘴里念叨着：“四百乘八十两，三万二，不对，这个品相能卖一百两一架，四万整。”
晓晓又去看甲胄箱，二十五口大箱子打开来，里面的甲片排列规整，每套都用油纸包好了防锈。
她数了一遍：“两千零四十七套，有三套缺了护心镜，剩下的全是整套。”
丁丁眼睛一亮：“两千套精铁甲，一百二十两一套，二十四万两！”
他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晓晓从空间里退出来，看着丁丁那副恨不得把银子全抱在怀里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丁丁算完总数抬起头，脸都红了：“姐，加上火药的话，这一趟下来总价超过三十万两了。”
晓晓得意的翘了翘嘴角。
这时候季明寒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不咸不淡的：“赚钱赚疯了，早饭不吃了？”
丁丁一个激灵从床沿上蹦起来，抱着账本往外跑。
季明寒站在廊下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样子，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丁丁捂着脑门嘶了一声，但笑容一点没少。
盛玉华已经在饭厅坐下了，桌上摆着粥和几碟小菜，都是赵嬷嬷一早起来弄的。
丁丁端着碗一边喝粥一边跟盛玉华汇报，嘴里含着粥还要说话，含混不清的一串数字。
盛玉华听完点了点头，放下筷子想了想。
她看向丁丁：“这些东西不能原样卖出去，上官家的印记太明显了，查起来说不清。”
丁丁连连点头：“我想好了，让林风把这些东西全进高温炉融了，把上官家的凤尾纹全部毁掉，打成精铁锭子。”
他越说越来劲，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精铁锭子按市价走的话一斤三百文，但如果咱们直接供给工部，省掉中间商，能开到四百文一斤。”
晓晓端着碗过来坐下，插了一句：“那重弩不卖了？融了多可惜。”
丁丁拼命摇头：“不融弩，弩留着。抹掉印记之后走暗线卖给北境边军，一架一百二十两，比市价高了四成他们都得抢着要。”
盛玉华笑了笑：“边军缺好弩，这倒是实话。”
季明寒走过来在盛玉华旁边坐下，夹了块酱瓜放进她碗里，然后看了丁丁一眼。
他说：“你打算让工部出钱买他们自己的铁？”
丁丁理直气壮的回嘴：“又不是他们的铁，是上官家私藏的铁，现在被咱们缴了，公家的钱买公家的东西，天经地义。”
季明寒嘴角动了动，评价了三个字：“小奸商。”
丁丁一点不觉得这是骂人，反而挺了挺胸脯。
季明寒叹道，“可为啥要多此一举呢？咱们还怕他们不成？”
“原样卖，实在不行，留着自己用！”
虽然看不上，但……白捡的，不要白不要！
康康和乐乐也下楼了，两个小家伙还没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爬上椅子。
康康看见丁丁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凑过去看了一眼，问他二哥在干什么。
丁丁说在算钱。
康康哦了一声，然后问他能不能分一点给自己买木剑。
丁丁白了他一眼：“你才三岁，要什么木剑。”
康康不高兴了，鼓着腮帮子说他爹三岁就能举铁了。
季明寒头也没抬，淡淡的证实了：“嗯，是能举。”
盛玉华差点被粥呛着。
一家人吃完早饭，丁丁又缠着盛玉华说了半天计划。
盛玉华听他讲完，总结出三条。
第一，重弩四百架抹掉印记之后分批送往北境边军，由暗卫走秘密渠道。
第二，甲胄等回京之后以铁商名义卖给工部。
第三，火药不动，留着自用。
丁丁对这个方案没有异议，唯独第二条他要求加一个条件，卖给工部的价格不能低于市价。
盛玉华答应了他。
丁丁乐得满脸开花，抱着账本跑去找林风商量高温炉的事儿了。
季明寒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过来给盛玉华添了碗粥。
盛玉华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问他昨晚那个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明寒说他让小蛮今早去太湖边上打听了一圈，渔民说是桃花岛东侧的一个石崖崩了，砸进水里溅起来的动静。
盛玉华将信将疑：“崖崩能有那么大的火光？”
季明寒摇头：“有可能崖壁里夹着矿脉，撞击起了火。也有可能是上官家自己在岛上试火器。”
盛玉华想了想，暂时把这事搁下了。
反正桃花岛溶洞已经被搬空了，就算上官家在外面再炸出一座山来，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别院里难得清闲。
晓晓吃完饭就窝在院子里晒太阳，趴在石桌上打盹。
糖糖被赵嬷嬷抱到廊下透气，小手抓着一根葡萄藤的叶子扯来扯去，口水流了一下巴。
盛玉华坐在廊椅上翻着昨晚梦思雅带来的那几张条子，上面记着江南钱庄近半年的出货单据。
季明寒靠在她旁边的柱子上，手里削着一只苹果，削完了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推到她手边。
日子过得太安静了，安静到盛玉华都有点不习惯。
就在一家人吃着早饭有说有笑时，桃花岛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凄厉至极的警哨声。
……
那道哨声尖锐刺耳，隔了几十里的水面还能听见，可见吹哨的人急成了什么样。
晓晓从石桌上抬起脑袋，歪着头听了两息，然后一笑又趴回去了。
盛玉华手里翻单据的动作没停，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季明寒正在削第二只苹果。
桃花岛上，此刻的画面可就没这么岁月静好了。
溶洞内部，负责每日清点军火的上官伍勇提着一盏油灯，按惯例打开第一间石室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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